现在的他......
“棂棂，我爱你，我不允许你收回对我的爱，更不允许别人想要抢夺你的视线，封亚司已经让我非常生气了，所以，三个月是我给他恢复的时间，也是给你考虑的时间，我相信，你不会傻傻地把同情来代替自己的幸福......我一定会让他放手的......”
乔迪的语气突然温柔起来，他轻轻地，轻轻地，吻上她的眉心，倾注了他全部的爱情......
谷洍棂站在病房门前，努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好一会儿，她才敲了敲门，进入了病房。
“亚司，我煲了山药排骨汤，还有鱼片粥。”
封亚司的喜悦没有延迟几秒，便在视线停留在她的樱唇上的时，瞬间冷冽起来。
“洍棂，你的嘴唇......是怎么回事？”
“......是，我不小心咬破的。”
谷洍棂轻抚自己残破的唇瓣，暗斥自己的粗心大意。
“......乔迪......找过你......是吗？”
封亚司笃定道。
轻轻闭上眼，须臾过后，她面向封亚司，点了点头。
“他，想干什么？”
其实不用问，封亚司也知道乔迪想干什么，他跟他，两个人唯一的交集就是谷洍棂，唯一不肯退让的，也是......谷洍棂。
他果然，不会那么轻易地放手......
“......乔迪，要让我跟他......回巴黎。”
封亚司的指尖瞬间变得苍白，左手上的青筋在表层的皮肤底下跃跃跳动。
“洍棂，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只要......我的右手一天没有恢复，你就要做一天我的右手，不管多久......”
“......我知道，也......一定会做到。”
听到这句话，封亚司急促的呼吸才渐渐缓和过来，很久，谷洍棂听到了封亚司传来的声音：“先喝鱼片粥吧......”
......
............
25.-chapter25 距离与距离之间
谷洍棂天天都会陪封亚司做复建，有的时候，效果好的话，会比平常还要增加一点时间，甚至只有几分钟，但也是不小的突破。
他的右手还是没有任何知觉，就连雷蒙德这个医学界的权威也束手无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封亚司的双腿恢复恢复得十分理想，现在，已经可以弯曲，虽然还不能自由的走动，但是，谷洍棂每天都会坚持陪他做复建，而且，封亚司只要是看见她陪在身边，就会十分配合贺光的复建安排。
一天，两天，三天......
很快地，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轻轻消逝掉了，天气也开始变得冰凉起来，吹到脸上的风，也不再似秋天的温和触感，而是冷冷的......
谷洍棂坐在复建室里，脸上洋溢着喜色，边喝口水，边看着封亚司自己扶着栏杆缓慢地行走，是的，他恢复得相当快，甚至超出了贺光跟雷蒙德的估算，一个月，说长不长，却让封亚司已经能够落地了，走得很慢，也许速度之能跟乌龟处在同一个等级，可是已经非常好了。
贺光说，亚司的肌肉组织也恢复得相当理想，照这样的进度，再过一个月，他一定可以，正常的行走了，除了剧烈运动短期内不适应，其他已经可以自理了。
“洍棂，只要有你陪着，亚司就会很配合，昨天你去公司开会，一整个下午，他除了规定的复建时间外，一直待在病房里，我一进门，他会突然看过来，然后再失望地看回窗外，他一直在等你。”
“......”
其实这些，不用他说，谷洍棂也很清楚，他的视线总是跟着自己，她就算背对着他，也感觉得到来自他身上那道灼热的目光。
她不敢想象，如果，如果自己，真的跟乔迪会巴黎，亚司会怎么样......
可是乔迪，他那样的神情，也绝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该告诉亚司吗？
她不知道，哪一条路，都是死胡同......
“洍棂，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只是想亚司能够走路了，我很开心，也替他开心。”
贺光突然不说话了，看着谷洍棂，看得让她觉得有些不适：“怎么了，贺光？”
“哦，没什么，只是，洍棂，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阿司，再也承受不了失去你的打击了，别伤害他......好了，他在瞪我了，这家伙，还真是把所有跟你接近一米以内的男人都当作情敌呢？洍棂，我告诉你，像阿司这种男人，在没有爱上人之前，他是一个十足的成熟男人，但是，遇到你之后，他就从成熟男人转变为男孩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查房了，你去阿司那边吧，他流了许多汗。”
“......好。”
谷洍棂未来得及体味贺光的话，便拿起毛巾，走向那边那个从贺光出现以后，脸色就变得不大好的‘男孩’......
“你干嘛那样子瞪着贺光，他被你吓跑了！”
谷洍棂边帮他擦汗，边问他。
“他跟你说什么了，你竟然对他笑得那么温柔，离他远点，他看到漂亮的女人就不放过。”
封亚司闷闷地说，把贺光的形象在谷洍棂面前贬得一文不值，一副孩子气的表情，就好像是小孩子为了让大人满足他的要求而在撒娇耍赖，神情却是十分享受谷洍棂轻柔地为他擦汗。
谷洍棂听了有点哭笑不得。
“你真的想知道？”
“难道......他真的......对你......这个臭小子！”
“不是，他告诉我『洍棂，我告诉你，像阿司这种男人，在没有爱上人之前，他是一个十足的成熟男人，但是，遇到你之后，他就从成熟男人转变为男孩了。』就是这样，才没有你脑子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封亚司听了，脸上有些窘迫起来，刚毅的俊容上面染上两抹淡淡的薄红，连颈部也被传染似的，连带地有些红了起来。
“本来我半信半疑，不过刚才你说的话，我发现他还真是了解你。”
“洍棂......”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封亚司突然看她，很认真，很认真，他倚在栏杆的一边，用没受伤的左手轻抚她白净的容颜，感觉她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但也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
“......你知道吗？如果，如果可以天天看到你，如果，如果你每天每天都在我身边，我......宁愿......宁愿我的手......永远废掉。”
“亚司......你在说什么！我不允许你这么想，你的手会好的，一定会好，不管花多少时间跟精力，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你恢复的，你是‘in star’的总裁啊，没有右手，怎么可以......”
“可是，如果我真的好了，你会离开我......”
“......”
谷洍棂紧抿双唇，她知道，亚司想听什么，可是，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乔迪那天的话，那天的神情，她无法当作没有发生过，她想，至少，至少应该帮亚司打计预防针。
沉默良久，谷洍棂终于开口：“亚司，那天，乔迪来找我......”
......
............
封亚司听完，竟没有讽刺跟冷笑，反而很镇定。
“洍棂，他给你三个月是吗？”
“恩，亚司，你应该很清楚兰斯家族的势力很实力，乔迪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而且，他说......他根本没有推你下楼，这点，他很坚持......”
封亚司看她，知道她在挣扎。
“以兰斯的骄傲而言，他怎么会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面前承认失误，何况，如果他承认了，不是把你更加推向我这边吗？”
是的，洍棂，就这么相信我吧，不要回头，不要再看那个男人，你跟他之间的一切，就由我，由我来......亲手埋葬！
“洍棂，兰斯的能力，我不是很清楚，我唯一清楚的是，这里是中国境内，不是巴黎。”
封亚司勾起她细致的下颔，让她看着自己坚定的眼神，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跟他走，我不会，不会再做复建，别说是手，连双脚我也不要，我不知道......我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谷洍棂惊愕，贺光说对了，亚司已经......
“亚司，我不希望你跟乔迪为敌，我相信，乔迪绝对不是故意推你下楼的，他只是太骄傲。”
“你还是......还是偏向他！”
封亚司的脸庞瞬间染上了火焰，他心里的愤怒，嫉妒，痛苦，全部被谷洍棂偏向乔迪的话语激怒出来。
她又在伤害亚司了，谷洍棂第一万次在心里斥责自己，她握住亚司停留在自己下巴上面的手，不顾他的愤怒，依然温柔。
“不是的，亚司，相信我，我答应过你的，除非你的手完全复原，在这之前，我就是你的右手，你以为，以为我是什么人呢？能够放下你不管吗？”
再多的愤怒，再多的嫉妒，在顷刻间，因为她的话，被封印住了。
暂时......
“洍棂，我不怕他，如果你跟他走，才会真的刺激我，你跟兰斯，在你离开巴黎的那刻开始，就已经划上了句点，你的未来，只跟我相连......”
封亚司像是说服她，又像是说服自己般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道，介于强硬跟温柔之间地，将她，将她抱入怀中......
这是他跟她之间，第一次......真正的......亲密接触......
谷洍棂闭上了眼，她的脑海已是一片空白，她的泪，像冻结了似的，停留在长长的眼睫毛上......这一刻，她知道，有些事，真的......无法回到过去......
将近十二月的天气，冷得让人寒心，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温度，谷洍棂依然重复着相同的两点一线，医院到公司，公司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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