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性
别认同,只有玩伴认同。我与女孩一起就玩扮家家酒;和男孩一起就打弹球、玩纸
牌、抓金龟虫、烤地瓜(蕃薯)。最喜欢玩到精疲力竭,灯火阑珊时家长们大喊:
“回家吃饭了。”一群朋友才打道回府。吃完饭,洗完澡,如果是夏天,家家户户
又搬出凉椅,拿把扇子,在没有围墙的院中,数星星,说故事…说到睡意渐起。
我的姊妹们——姊妹情深
“你是我的姊妹,你是我的baby,不论相隔多远……喜欢张惠妹的这首歌《姊
妹》。喜欢它奔放的张力,更喜欢它的含意。可能因为家里姊妹多,也可能是长大
后外面的“姊妹”朋友也多。6个姊妹聚在一起,就是一个“闲人免进”的世界。
母亲结婚早,大姊长我足足15岁,结婚时,我还是她的花童,二姊的女儿,我
的第一个外甥女只小我9岁,这一串连下来,家庭成员的“代沟”,就给冲淡了。所
以上达10岁,下通10岁,都能成为我的“同辈”好友,绝无代沟。姊妹间的年龄差
距大,不过三姊和四姊相隔两年,又同一天生日是个例外。
据说,那年,一家人正要为三姊吹生日蛋糕时,母亲突然嚷着要临盆,结果生
日也做不成。母亲从医院回家时,家中又多了一个小捣蛋。除此之外,长姊如母,
六姊妹都是一个抱着一个长大。
小时候,因看了恐怖片《鸦魔惊魂》,晚上睡不着,我会偷偷爬到四姊床上,
要求一起睡,当小妹长大到能被带出门玩时,我做姊姊的骄做立刻涌现,我把她放
到我的小三轮车里,带着她到村里“闯荡江湖”。
即使四姊老大不情愿,但她也摆脱不了我这个“小馒头”(我们家从三姊开始
,由莉字辈排名,四姊叫曼莉,小学时绰号“馒头”)。我进小学一年级,四姊念
五年级。每天中午,我上学时为她送便当,同学们就会笑着大叫:“大馒头,小馒
头送便当来锣!”
等到我升上六年级,小妹刚进小学,如果轮到我们班当全校纠察队,每到午休
,我这个纠察队长,第一站一定巡察小妹那一班,充当捍卫战士,看看有没有人敢
欺负我小妹。
姊姊们出嫁后,每年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就成了我们家的大事,而我最喜欢
这种亲朋满座的热闹。外甥辈自有儿童天堂,姊夫们和父亲把酒高论,姊妹们则聚
在一起,谈天说地。
大姊或许是负有长女的责任感,在我儿时的印象中,她总是沉默寡言,默默做
事。念书时,她一定想法子塞零用钱给我们这些妹妹。
二姊珍珍是另一个典型,乐天而活跃,特别爱说故事。我想我小时候是完全被
她迷住的,我们许多儿时的故事,也是她为我们“揭秘”的,“你知道莉莉小时候
最怕什么?”“什么?”众妹妹问。“老鼠和珍珍,只要不乖,说一声珍珍来了,
小妹就会跳到椅子上,不敢作怪!”二姊绘声绘影他说。说完,她还做一个常人绝
无法做到“上眼皮外翻”的恐怖表情,吓得我们这群小辈,直点头称是。
说到得意处,二姊会翻出以前一张迷死人的黑白照片,讲述她小时候离家出走
,被好心的李行导演送回家的故事:“如果我珍珍出道,哪有甄珍(台湾早期非常
著名的演员,和二姊名字同音)红的份?”“当然,我还要再瘦一点再高一些就好。
”她补充说。这种每年一次相聚说故事的传统随着三姊远嫁哥斯达黎加、我赴港工
作,而无法定时聚齐,但每次的聚首,更显珍贵。
今年(1998年)年初,我回台北和家人过年,姊妹们照例是回首往事,不同的
是男士们加入,二姊揭发了大姊的恋爱故事,原来木呐的大姊夫和大姊、二姊同一
个单位工作时,曾公开称赞大姊比二姊长得漂亮,使二姊耿耿于怀,到处追查是谁
说的。想不到,大姊夫此招成功,果然吸引了大姊的注意。四姊和我年龄相近,所
以俩人开始互谈恋爱史,大方的四姊夫,只在旁开心地笑。
看着身边印象中永远只停留在36岁、但实际年龄早就不是了的大姊有了白发;
而和我一起念书、第一个考上大学、成了家中众姊妹学习榜样的四姊已生儿育女,
当了妈妈,对此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但是一家人的感情没变,只是不断在增添新血,壮大力量。
几个月前,大姊生病住院,在台北的姊妹姊夫轮流守候。姊姊开玩笑说:“好
在家中姊妹多”。这个说法,一度打乱我未来只想生两个小朋友的计划,你想想,
“人多好办事呀!”朋友们常问,你们家姊妹长得像不像?我都笑着说,“不像,
一人一个样。”但事实上,我和妹妹是有些像的,到现在朋友打电话来,还会把声
音认错。
在我的青涩年代,妹妹活脱是我儿时的翻版,活泼精灵。到了她的青少年叛逆
期,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我一直归咎于是我和四姊的成绩,以及在她成长时和她分享太多的心事,造成
她早熟和压抑。
到了我从事传播工作,积极入世,她却笃信佛教,虔诚出世,自此就愈来愈少
人提及我们长得像了。
5月,小妹结婚,看着她难得“粉墨登潮的结婚照,母亲感慨他说:“你们长
得还是挺像的,”而我爱极了小妹那温婉的婚纱照,如果说我有入世的光芒,那么
小妹则有一份我所不及的出世的恬静。
随着年龄渐长,我和众姊妹的关系,更进入另一种谈心的阶段。3年多前,在
银行做电脑软件设计,工作了10年的四姊突然和我商量,说她想转换工作,做保险
业务。
我诧异地看着她,一向含蓄保守的四姊,要放弃安稳的高薪环境,从事一项和
她个性完全不合的新工作。
“我就是不想老躲在那里,每天面对着同样的机器,我想走出来。”她坚决他
说。
从小求学、求职都十分平稳顺遂的她,第一次那么坚决要走自己的路,对于我
这个早就到处走惯的人来说,我知道要她放弃安稳,对已身为人母的她,会面对多
大的家庭压力。我拍拍她的肩,只告诉她:“我支持你。”
之后,几次的谈心,她告诉我,她学会如何向陌生人开口,如何“扫街”,像
传福音似地沿街向屋里的人介绍保险是一项生涯和理财的人生规划,她的确有份传
福音的虔诚,而我是如此为她的勇气骄傲,因为她做到许多我都做不到的事。同时
,我也看到她的转变,一起去健身房,她不再害羞,而是比我还热情面对外人,主
动和身边的陌人谈天说地。
几个月后,她告诉我,她荣升主任,有了自己的办公桌。又有一次她打电话到
香港给我,说因为业绩好而应邀向同行演讲。她认为我比较有经验,她问:“要怎
么说,说什么好?”
再有一次她负责统筹一场晚会,兼任主持,她问我怎么办?我告诉她“to be
yourself”,同时我托人带去了一套晚装给她应急。她后来传真告诉我:“晚会
做得怎么样就不用说了,但是那套晚装,大家都说好看!”
放开了心的四姊,在年初的家庭聚会中,开玩笑地对我说:“你不知道你小时
候对我有多大的压力!”我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家中读书的榜样吗?”
“你小时又是班长,又是演讲又是朗诵比赛,妈妈老是拿我和你比,说我胆子
校”她补充说。
现在,这位我儿时的“大馒头”,已经走出自己的路。四姊的故事,也成了我
每次应邀演讲,谈到生涯规划,讲到人生转折时必提的榜样。
传真机又传来四姊的字迹:“暑假全家出游,有空参加吗?”
三姊远在美洲,四姊成了家庭活动的组织者。给她回电话时,我说很快回台北
,但要闭门写书。“哇!我想爸妈是很为你骄做的!”她诚心他说。我想,我的姊
妹们又何尝不是!
“你是我的姊妹,你是我的baby,当我能够飞,飞越了云霄,我一定要你看到
……”耳边又传来《姊妹》这首歌。
我的父母——夫唱妇随
“少时夫妻,老来伴。”这句话印证在我父母身上,再真切不过了。虽然他们
斗嘴从年轻斗到老,但是彼此依恋之深在日常言行间表露无遗,父亲回家刚进门一
定先用他充满浙江味的口音大叫“秋锦呀!”(母亲的名字),他要知道母亲在哪
!而母亲出门,也老是嚷着要回家,而那个家就是有父亲在的地方。我移居香港多
年,母亲终于到香港看看我的香巢,原来说定住5天,但只做了3天“台湾女佣”,
把我的巢内外打扫好,就吵着要回家,因为台北还有个“老的”要照顾(母亲对父
亲的台语呢称)。但父亲总用蹩脚的闽南话反驳:“有多老!”
“我对你妈多好呀!”父亲说。
“你妈可聪明了,晚上上了床,肚子饿,不明说反问我:‘振法(父亲名),
你饿不饿?’‘不饿!你饿啦?’‘有一点。’”“我二话不说,起身更衣到巷口
帮你妈切她最喜欢的猪头皮配面吃。”父亲说。
母亲得意地补充说:“吃完了,再把毛巾送到床前,给我抹嘴。”
“你爸对我是不错,工作完回家,他会主动帮做家事,扫地擦地倒垃圾肯定是
他的活。”
这段对话,激起我小时对父亲的崇敬之心,父亲更成为我选择另一半的基本标
准,“至少要像我爸对我妈这样好!”
父亲是1949年到台湾的浙江大兵,母亲是早几代祖先从闽甫移民台中的台湾姑
娘。
那年,父亲扎营台中,母亲家中经营冰店,她年轻时帮忙做生意,更是有名的
“冰店西施”。
父母的这段恋爱故事就从吃冰开始,但是恋情真正有突破,是父亲孝顺的品德
收服了外婆。从此,母亲这位千金小姐,就随父亲东奔西跑,最后来到了台北。
“你妈刚开始根本不会煮饭,还是我用军中的那一套手艺下厨!”父亲说。
“但是我学得很快,现在帮你请一桌客人都没问题。”母亲反驳。
这点我可作证,现在母亲不但会包饺子、做馒头包子这些北方菜式,而且“佛
跳墙”、“臭豆腐”、“狮子头”这些南方菜,也都直逼饭店大厨,有时她还会试
做“炒花枝”、“呵仔煎”这些台湾小吃。我们这些小朋友,早就不肯吃父亲的“
改良式浙江菜”了。
母亲的努力除了在做称职的家庭主妇外,也表现在她学习台北的生活上,因为
抗日战争正是母亲的求学期,她的基础教育是用日语,所以她的日语比台语好,台
语又比国语好。小时,我常看她闲时拿着报纸,一个字一个字努力地认,认不清的
就问我们,现在的母亲早就能看懂整篇报道,还能和父亲讨论国家大事,更因为我
在香港,她的敏感度还触及台湾以外。
“妈咪,我在深圳,要专访董建华。”我给母亲打电话。
“喔!我知道,他刚当选特首嘛!”母亲说。
“妈!我现在在英国。”
“喔!我知道,朱熔基外访欧洲。”
“妈妈,我明天要去北京。”
“什么事呀?”
“北大一百年校庆。”
“喔!我知道,李远哲也要去!”
她什么都知道。以前电视是沟通我们母女的媒介,现在电话也是。她随着我的
移动,捕捉世界发生的大事。
和父母的关系,是我愈长大,他们愈显小,感觉他们是个“老小孩”,需要哄。
因为我长住香港,每次回家,就成了家中大事,父亲赶着买我爱吃的梨子,排
骨汤的原料,母亲下厨炒年糕,而我,则会放慢在外面的一切脚步,陪他们吃吃饭
,围炉聊聊天。
母亲爱听我东奔西跑的故事,父亲则是我的财务大臣,和我聊聊股票的情况,
处理我台北的信件。如果我非得出门不可,我会在早出晚归时,都来个热情拥抱。
刚毅保守的父亲,原本并不自在,但现在,你如果不给他一个kiss,say“good bye
”,他可能还会不习惯呢!妹妹就感慨他说:“要学学小姊(小妹对我的称呼),
懂得怎样对爸妈撒娇!”于是,母亲生病不肯吃药,小妹会打电话向我求救,我立
刻挂电话到台北兴师问罪:“妈咪,怎么不吃药?”母亲也会半夜打电话来说:
“心里有点事睡不着,想跟你说说!”
如果说,我们小时是父母心中的一块肉,那么现在,我的父母是我不论到哪里
心中最牵挂的人!
父亲与女儿们
“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这是父亲儿时最常拿来教训我们的话。原因是家
中女孩多,一群女子在家中,就不甚“规矩”了。夏天,台北天气热,姊妹们常是
一件长衫套头穿下后,就别无“长物”,我们轻松自若地在家中走来走去,倒是保
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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