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莉自传_分节阅读 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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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呢!”我会说:“好呀!同事对我很好,帮我搬家、买家俱,还有下个星期新

    节目就上档了!”我当然也不承认每晚打电话,是因为想家,冠冕堂皇的理由是:

    “想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

    一周后,我的电视装好了,电话也上线了,精心挑选的sofa bed沙发床也送到

    (香港房屋间格小,各种居家设计以体积小多功能著称。像sofa bed收起来是沙发

    ,撑开来就是张舒服的床,我还是在香港学到的)。两周后,我特别订制的床也完

    成(我不喜欢单人床,嫌小,但卧室又摆不下双人床,做不成单身女郎双人床的美

    梦,只好订做个2/3大小的双人床,满足我这个高个子的需求,不至于一翻身就跌

    下床底。)亲身布置的家开始有点成型,我的homesick(思乡病)才稍微减轻,因

    为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家之主了。

    来到香港给我的冲击,不只是语言、文化上,还有生活环境上。在香港是我独

    居时代的开始,通过5年的磨练,我现在非常享受家中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的感觉

    。但初来乍到,最不能适应的是居住环境的挤迫和昂贵。第一次从香港回台北的家

    ,母亲疑惑地看着我不断在家中客厅、餐厅走来走去,她心想:“完了,这孩子没

    在香港学坏,但是怎么傻了?”她大声问,想把我吓醒:“小莉,你在干什么?”

    “我在量距离。”我说:“妈咪,你知道吗?我香港的家,就只有台北家客厅

    到餐厅这么大,现在有空间我要多在家里走走。”说完,继续跨我的正步。

    说到租金昂贵,我刚到香港时,适逢香港房价高峰期,价格平均是台北的3倍

    。在香港租一间。‘一人居斗室”的费用,在台北可以一家三口住得舒舒服服。我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铜罗湾sogo百货公司旁的大马路,不论何时都像是台北电影院

    散场时的人潮一样。一来,香港真是地小人稠;二来,香港居屋小,闲时家里是待

    不住的,不如一家人逛街饮茶,享用多点公共空间。香港语言文化对我的冲击,表

    现在我生活上的挫折。

    “这里有没有电灯泡,”我问,因家里灯泡坏了。我到杂货店买灯泡,店主是

    位老先生,我讲英文他不懂,广东话我又不会说(5年前普通话在香港是一点也不

    普通,一般市民大部分是“听不明!”),沮丧的我,只好回家拿旧灯泡,才成功

    换到一个新灯泡(当然是有付钱)。在路上招的士,老见到司机驾车经过我身边不

    停,心里犯沮丧:“难道,连司机都看出我是外地人,欺生,不肯载我?”等了20

    分钟,终于有个好心的路人:小姐,这里是黄线区,的士不能停车,要到前面的士

    站去!”

    虽然不完全明白他的好意,但看他指指黄线,又指指前方,大概猜中他的意思

    ,赶紧道谢往前走,果然看见有人排队等车。从此我爱上香港这种排队文化(在台

    湾的士是随处可招,没有禁区可言,除了机尝火车站特定地点外也没有的士轮候站

    )。大家先来后到,这种排队文化,在轮候公厕时也通用(对不起,知道谈论厕所

    文化极不雅,但这却是香港的一项美德)。

    在台湾轮候公厕,是每个厕池门外都自成一列,这不仅造成厕内拥挤,何时能

    如厕也要碰运气,因为每列的进展不同。但是香港却是只成一列,所有厕池都在轮

    候范围,绝对公平,先来先到。这种排队文化已经约定成规,谁不遵守,都会引起

    公愤。

    有次我从广州回香港,到达红勘火车站搭的士准备过海到港岛,前面一位乘客

    不了解的士排队的顺序,上了第二辆的士,前一部的士司机马上下车,“指教”这

    位司机同行:“有没有搞错呀!乘客可能刚到香港,不知道行情,你开车多久了,

    不知道有先来后到的规矩吗?”

    后排司机知道理亏,嘴里虽然嘟嘟嚷嚷,但还是尽快把车给开走了。我上了第

    一部的士,司机一路仍在抱怨:“不守规矩!”我绝对支持这种据理力争。因为一

    个日常生活的排队习惯也反映出香港社会一切公平竞争的珍贵文化,这和台湾甚至

    大陆讲究人情世故可能有所不同,但却值得维护和珍惜。

    如果问我刚到香港时有没有闹过笑话或是觉得委屈?我会说,“有!当然有!”

    初时,我常听人说:“晤该!”(广东话就是不好意思,或是谢谢你的意思;

    )心想,“嗯!这个词好用,赶快学起来”。例如别人帮你拿东西,你可以说句“

    晤该!”就是谢谢的意思,如果你想请别人让路,你也可以说:“晤该,晤该!”

    就好像英文的“excuse me!(不好意思,借过!)”有一次,我不小心踩了人,

    我顺口一说:“晤该!晤该!”心里想表达的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但却给

    人白了一眼,朋友听了我的故事大笑:“你这样说,好像是晤该!谢谢你让我踩,

    换了是我,也会给你白眼,没有骂你就不错!”到后来我终于分清楚,踩了人要说

    :“晤(不)好意思!”收人礼物,是“多谢!”,接受别人帮忙才是“晤该!”

    还有一次下大雨,我在非禁区招的士,等了许久终于有一辆空车停下,这时,

    一个大胖子冲进车里,司机忍不住说:“先生,小姐先的啦!”大胖子:“不要罗

    嗦!快点开车!司机只好开车,把我委屈地留在路边,我心想:“这是什么地方呀

    !怎么人这么不讲理!”那时刚在香港定居不到一个月,属心灵最脆弱期,连搭车

    都遭打击,朋友安慰说:“香港是这样的,生活压力大,大家都没有耐心,但是这

    样没礼貌的人绝对是少数!”

    曾经出现过这样荒谬的镜头,我和一群香港朋友吃饭,一桌子中国人却只能说

    英文,我和香港朋友都有些感慨,我难过的是还不能入境问俗,不会说广东话。一

    位从美国留学回来的香港朋友,则自我调侃:“香港现在是中英文都不好,每个人

    都会些英文,但是到国外和外国人比较说英文,却仍是‘外文’,说自己是中国人

    ,中文又很杂,普通话也说不好!”

    当场我们一群人立定志向,下次大家聚会不再用“外文”,我说广东话,他们

    说普通话。那是5年前的事,至于成效,似乎“麻麻地”(广东话不怎么样的意思

    !)但是至少,一群香港同事开会时,不必要为我说普通话。特区政府成立后,特

    首董建华解释首份施政报告的电视论坛,财政司长曾荫权的财政预算案电视问答会

    ,我也可以即席将广东话口译成中文,好为凤凰卫视说普通话的观众服务。

    我坐上计程车和司机做少量聊天,他开始有些难以察觉,我到底是不是本地人

    ?当然说多了,还是会泄底。

    不知是不是习惯了香港的生活,还是自己也开始“香港化”,总之,我再没有

    遇到让自己觉得委屈的恶霸。进了电梯我也像所有香港人一样,会按一下关门键,

    让电梯快点移动。一位英国来的朋友笑我:“只有住在香港的人才会这么着急,所

    有电梯设计都是会自动关门的,你不需要急着按键帮它关门!”

    我也开始为香港人的急速作风辩护,“没办法,香港所有交通工具都有班次的

    ,坐船有时间表,搭不上这班巴士,下一班又要排队等待。这班火车没赶上,就是

    迟20分钟,香港人的生活有大多的dead line,时间限制!”

    这就是为什么有了假期,香港年轻一代一定想法子离开这弹丸之地到外地度假

    。香港回归后,北上中国内地,也成了香港人扩展生活的另一片空间。

    到了香港半年,我对香港的感情才终于又是“见山是山,见水又是水了!”

    六、第一次在亚洲卫星频道亮相

    “卫视”展新姿

    “亚洲区的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吴小莉……”1993年7月中,我第一次在

    亚洲的卫星频道亮相,台湾媒体朋友最大的反应是,怎么造型全变了?

    香港上班的第一天,编导看到我第一句话不是说节目内容而是:“小莉,我下

    午约好发型)师先带你剪头发。于是我从半长直发变成新潮的“羽毛剪”,第二步

    是约好造型师,逛街买衣服“我希望你从头到尾的造型都不同!”编导candy说。

    candy是我初到香港时的战友,不知是不是公司的好意特地派了个女编导,可

    以兼作保姆。

    8月份香港台风打八号风球,我住在山上,18搂c座楼又高,屋外飒飒风声煞是

    吓人。candy怕我在香港第一次遇到打风一个人不敢睡,特别住在我家陪我,并成

    了客厅沙发床的第一位客人。工作之余,因担心我闷,candy把她读书时一群好友

    介绍给我,我从此学会打壁球。刚来香港时,台湾的朋友问,“香港的步伐这么快,

    有没有适应不良?”

    “没有!”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与我过去每天和时间赛跑的新闻工作相比,

    每周一次的深度报道,使我有机会放慢步伐,思考更多问题。而我也终于摆脱听到

    传呼机响,就神经紧张的日子!”

    一篇当时台湾的报道,提醒了我几乎已经遗忘的当年情怀:“从华视到卫视,

    她一直关心自己的土地,吴小莉,以国际观眺望台湾财经。”

    (摘自台湾《电视周刊》)

    “八月三号吴小莉为了‘台湾财经经眺望’节目,回到台湾采访,也顺便向关

    心她的朋友说明在香港的适应情形。”

    “因‘羽毛剪’的新发型而有另一番气象的吴小莉,一出现在作华视记者时的

    ‘老地盘’——交通部,引来一阵惊艳的欢迎声。以卫视主持人的新身份,第一次

    回来采访,她一面忙不迭地递出新名片,一面和老友寒暄,同时报告近况。

    回到熟悉的环境中,原就开朗活泼的吴小莉,更像只快乐的小乌,叽叽喳喳他

    说个没完,在香港兼作吴小莉同事与‘保姆’的编导,都说小莉回台北之后活跃多

    了。”

    “问她异地的新生活是否习惯?原本皮肤不错的吴小莉,顽皮地指着满脸青春

    痘说:‘除了水土不服,一切都很好。’到香港的一个月,她不但立即投入工作,

    也忙着打点新居,希望能尽快安定下来,根本无暇休闲。‘我不但还没有享受到

    shopping乐趣,连香港最著名的美食都没吃到,每天都吃公司订的外卖。’吴小莉

    遗憾他说。”

    “个性独立、适应力强的吴小莉,与中文台的同事相处得极为融洽,‘大家都

    会说普通话,没有语言的障碍,’由于和工作人员年龄相近,彼此间的沟通更是好

    得没话说。最叫吴小莉佩服之处是,香港仔工作态度的认真与严谨;光是为了她个

    人化妆造型,专业的造型师推开其它的工作,全程跟完节目,与台湾的造型师赶场

    轧期大异其趣。”

    “最叫幕前工作者伤脑筋的服装问题,人生地不熟的吴小莉又如何解决呢,‘

    向公司申请置装费、自己上街打点!’和以前作华视主播时,有厂商会主动提供相

    比,会不会较麻烦?吴小莉促狭的说:‘怎么会?以前虽然不用为每天亮相的服装

    搭配伤脑筋,但总是人家的嘛!现在,买回来就是自己的啦!’一方面要靠自己费

    神打理,一方面又有‘军师’提供意见,小莉对自己的造型愈来愈有心得:‘不同

    于以往偏向柔性的女性化装扮,现在比较强调理性、干练的专业造型。’”“曾在

    华视打了四年新闻战,吴小莉颇为满意现在的工作,因为排除了每天漏新闻的压力

    ,比以往有更大的空间作整体的深度报道。吴小莉不讳言,过去身为第一线的采访

    记者,为了每天有‘新闻’,难免失之于微观;而现在,每星期播出一次的‘台湾

    财经眺望’,使她有更为充裕的时间,针对重大的新闻焦点,以就事论事的宏观角

    度来作深度报道。同时,亲身参与幕后的企划工作,更使得自主性、发挥空间都更

    为广阔,是相当过瘾的挑战。”

    从主播到主持,从电视到广播,朝全方位媒体人迈进

    初到香港,另一个让我感受深刻的是商业运作的快速和不可预测。1993年下半

    年,澳籍美国人莫多克买下了原是香港富商李嘉诚父子的卫视,一夜之间我们换了

    老板。

    一年不到,原在我身边的两位亲密战友,为谋更大发展决定辞职,其中一位告

    诉我:“小莉,如果你在一个公司待了两年没有升职,加薪幅度不满意,就该考虑

    走!”

    两年一个循环,把离职原因“数字化”,这都超乎我的想象。记得我离开台湾

    电视圈时,一些资深电视人曾讨论过电视人的周期说,在台湾,电视这一行因为步

    伐太快,从业人员很快有被掏空的感觉。一般是四到五年第一个周期,电视人因为

    工作的成就感和自身进步等因素,静极思动。如果过了这个周期会安定一段时间,

    到8至10年,又曾有另一个周期。而我,在第一个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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