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莉自传_分节阅读 16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个小时节目的

    内容而伤脑筋,“得上打捞船!”我们3人(我、两位编导兼摄像)默契地往船上

    攀。这时公安人员前来阻止,表示非工作人员免进,我赶紧对着远处刚做完访问的

    总指挥求救,“李总,我们想上打捞船!”

    李总看了看我挥挥手,示意保安:“让他们上!”我们终于爬上打捞船,有机

    会记录下中山舰出水前一夜工作人员最后的心情和工作情况。“你们好!”我说。

    “吴小姐,欢迎你来!”打捞船上工作人员带着浓浓的四川口音齐声说。“你们现

    在做什么?”摄像机跟着我在打捞船上好奇地移动。“下水检查!”工作人员说。

    “这个潜水衣很特殊幄!”我说。

    “对呀!脚上要穿铅鞋才能沉下去,头罩里有对讲机,要上岸时便通知岸上工

    作人员,我门会用这条管子在潜水衣里充气,他就会浮上来了。”工作人员用四川

    国语热心地解释。

    “下面情况如何!”我试着用对讲机和刚刚对着我们摄像机说“拜拜”要去做

    最后检查的潜水员对话。“右边有泥沙、水流很急,”潜水员在水底回话。情况似

    乎不太妙,第二天就要举行出水仪式,船身下40多条绳索,必须齐力拉抬中山舰,

    如果哪一侧淤泥太多、过重,导致倾斜甚至船身破裂,都将功亏一篑。我赶快把对

    讲机还给岸上工作人员,双方马上用又快又急的四川话对话,连总指挥也来了!

    “人家正着急办正事,别在这儿捣乱了!”我心想。

    我们把摄像机带离船边,转移到船上只在旁观看的其他工作人员身上。

    “在这里待多久了?”我问。

    “三、四个月了!”众人答。

    “想不想家?我继续追问。

    “想呀!答案一致。

    “这里最小的是谁?我问。

    “他!众人齐指。

    “你几岁?我把麦克风转向众人所指的一个清秀男孩。

    “18岁!”“16岁!”他的答案和众人说的不同。

    “哦!有人谎报军情!”我开玩笑说。

    “你在打捞舰上负责做什么?”我问。

    “有没有人因为工作受伤?”我继续刺探军情。

    “有!”一个手上仍包着纱布的年轻小伙子,红着脸被同伴推了出来。

    “怎么弄伤的?”我问。

    “我下水打探情况,河底黑,中山舰斑驳生锈,舰身很利……”他说。

    这群四川大汉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和我分享几个月来与长江湍急河水搏斗的

    故事。这些也全部收录在我们的摄像机中,成为一代名舰沉浮录上集——中山舰打

    捞前24小时的真实记录。

    28日的出水仪式,我们没有转播权,不获准上船。在岸边我们找到了解中山舰

    当年情况的老人讲述中山舰的故事,他以自己的蓝色手提包,生动描绘日军炸弹轰

    炸,舰上官兵死守到最后一刻的情景。(两位编导绍刚和矫捷在做后期时找来日军

    轰炸的黑白影片,加上近60年后的现场访问,情境重演的效果感出乎意料地好。)

    上不了打捞船,我和矫捷只好在岸边“引诱”船民载我们到河中靠近出水的地方,

    希望尽量靠近中山舰。

    一月的长江边,河风冷凛,我为了这次野外活动任务特别购买的羽绒衣,虽然

    可以御寒,却挡不了风吹头疼。

    坐着小船漂泊近两个小时,把京口两岸和坐着渔船赶来围观的民众拍了一遍,

    该做的访问和现场口白都说完了,我们决定上岸,这时,政府官员已经离场,现场

    转播结束,在大批媒体往外撤时,绍刚说:“别人不拍,我们拍出水仪式后的中山

    舰!”

    我再度登上打捞船,所谓出水仪式,是把昨日看得到的那节右舷和整个船身再

    往上拉抬几寸,可以清楚看到中山舰大半个舰底。此时,忙了一上午的四川兄弟们

    ,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看到我,异常兴奋,因为出水仪式顺利,我分享着他们的喜

    悦,也访问他们的心情,我突然玩兴大发:“我可以到中山舰上去吗?”

    “可以呀!小心点,我扶你过去,”四川弟兄说。

    两天的贴身采访已经把这帮弟兄全数收服而不需问总指挥,他们一口答应,一

    副把我当成自己人的模样。

    我坐在中山舰的舰身上,手指着被日军炮弹击中的裂洞,又滔滔不绝说起中山

    舰的故事。忙完采访,总指挥热情而且坚持要摄影队和大伙一块吃午饭。快过农历

    春节,弟兄们嚷着要唱歌助兴,我随口唱了几句《过大年》,虽然被编导讥为五音

    全三音,但四川弟兄可给足了面子,掌声如雷。有时电视工作的成就感不只在于成

    品的展现,我更满足于过程的付出和回馈,因为我是如此喜欢人,如此乐于亲近没

    有去过的地方。

    两位编导对我颇感内疚,因为一下飞机,连安顿都来不及就让我赶着工作,我

    却乐于到我从没踏足过的长江边上走一走。严格说起来,两天不到的时间,我们完

    成一个小时的特别报道。在外援不足的情况下,我们尽量贴近现常几个月后,我在

    香港启德机场遇到一位旅客,在认出我后他说:,‘我看了你们的中山舰打捞节目

    ,很不错!”

    我把这段赞美词转到俩位编导耳中,3人都颇为得意,因为个中过程的艰辛只

    有当事人心领神会。现在中山舰已经整体出水,安放在武汉供世人参观。这帮四川

    打捞船上的弟兄应该已经回到了家,或者又到了大江南北哪个需要他们的地方,继

    续和自然环境搏斗了吧!

    愈来愈近的京港关系

    和绍刚、矫捷的合作还没结束。

    忙完中山舰打捞,原班人马便搭机北上趁香港特区筹委会在北京开会,对一些

    重要人士进行专访,香港回归的脚步是愈来愈近了。

    筹委会为了庆祝即将功成身退和农历新年,由中国副总理也是筹委会主任委员

    的钱其探具名邀请所有筹委同贺新春。在凤凰公关部的运筹帷幄下,国务院港澳办

    公室邀请我和筹委之一的胡经昌担任晚会主持人。

    不在预料中的临时任务,一伙人乱了手脚,因为我没带礼服。一月天,在北京

    大街小巷找礼服,我个子不矮,属欧美骨架,这可难煞了我这些北京同事,虽然他

    们是“当地人”。好不容易找到黑色一件式无袖礼服,剪裁简单,4个人(公关部

    经理多多、编导绍刚、矫捷和我)都满意。

    这场晚会,除了有北京艺术界人士表演外,筹委们也发挥香港人能工作也能玩

    的本事,委员们拉小提琴,玩桌上猜谜。大合唱时,在我们两位主持人起哄下,鲁

    平、周南、董建华全给请上台,一起高吟《明天会更好》。董建华夫人伙同女委员

    合唱一首《甜蜜蜜》,这更是董太成为候任香港第一夫人后,首次公开献唱。

    台上玩得不亦乐乎,台下绍刚、矫捷四处穿梭,也忙得不可开交。就这样,我

    们又完成一个半小时新春特别节目《特区筹委贺新春》和四个人物专访。

    从此,我们4人“自称”是公关部和节目部合作的铁四角。因为这属凤凰草创

    初期,同仁以自我表扬、兼彼此表扬取乐,在辛苦工作中找到平衡,说句实话,我

    十分怀念这段陪着凤凰台成长的时期。

    飞越黄河

    1997年5月29日傍晚6点,我和风凰卫视、中央电视台负责飞越黄河现场转播及

    表演的人员,坐在北京往山西临汾的夜车上,大伙又是速食面(方便面)又是冷冻

    北京烤鸭,带了大批食物,像是去野战演习。我的心情更觉得像是学生时期的野外

    郊游,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在大陆搭火车,尤其是穿山越岭的夜车。也由于这是我第

    一次到壶口瀑布,这个传说中“黄河之水一壶收”的著名天险之地。

    坐了13个小时夜车,凌晨7点到达临汾,但这只是搭乘汽车的起点,从临汾市

    到壶口还要4个小时车程,由于先遣到达壶口的同仁传回的消息是“饮食状况恶劣

    ,有人水土不服,腹泻”。这就是为什么大伙带了这么多干粮补给品的原因。在临

    汾吃早餐,北京同事教我:“小莉,快吃点当地的豆腐,豆腐是水和土做的,吃一

    吃水土就服了!”

    一伙人像是就此向繁华都市告别般,把早餐一扫而空,才浩浩荡荡地往壶口出

    发。

    一路上,一会儿山峦翠绿,一会儿黄土盖地。一个大转弯,我看到了滚滚的黄

    河水,愈往山上走,愈觉得离天很近,离阳光更近,空气中弥漫着尘上和黄坡地的

    粗犷味,“这里是适合汉子,适合出英雄的地方。”我心想。

    到达壶口宾馆,这是附近惟一的宾馆,不知是我心中已做了最坏的想象,还是

    宾馆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环境大作改善。总之,宾馆的设施是让我们这批之

    前听到许多“不利消息”的城市佬大为宽心,直觉“壶口宾馆是天堂”呀!后来知

    道,由于壶口宾馆床位有限,许多同仁是睡在附近的窑洞时,这个天堂说法就更加

    贴切了。

    北京的哥儿们帮我送进大量矿泉水、速食面和水果。

    我把自备的煮水器、床单、被单和拖鞋摆放妥当,同事卜邦贻看到我带来一箱

    的防蚊水、防晒油、保济九、袋装麦片粥、台式泡面、饼干,直嚷着要做个“凤凰

    情报站”,报告观众“小莉在壶口宾馆开杂货店啦!”

    “要对抗‘天险’当然要有万全准备呀!”我反驳说。

    结果,当我的煮水器解了一群人馋,因为有方便面没有热水泡怎么吃?而我的

    防蚊水更让许多人免于成为蚊子饱餐的乐园。当一群人鞋底满是细沙的回到宾馆,

    我却是抖抖拖鞋,干干净净地走进房里时,同事们不得不佩服我的先见之明。

    盛夏的壶口,天黑迟,傍晚,空气中的燥热稍解,反而适合活动,我按捺不住

    好奇爱冒险的性格,直嚷着想亲近黄河!

    从宾馆到瀑布边,小黑(柯受良)打算飞越的那50米处,走路只要10分钟就到

    ,我决定到现场去看看。

    黄河之水流过山西陕西边境的壶口处突然收窄,形成一道瀑布,瀑布下水流湍

    急,此处的两岸也是浩浩黄河最窄处,曾听说有游客不慎失足,到瀑布下游被寻回

    时,只见破烂不成形的衣服,尸骨无存,壶口天险可见一斑。

    壶口宾馆所在处在山西一侧,也是柯受良飞越黄河的跑道起点,飞过黄河就到

    陕西,那里窄到只有足够的空间做飞车的落点。

    凤凰卫视推动柯受良飞越黄河的活动,铺排已久,从协调壶口岸边两省政府,

    到找寻合作伙伴——与中央电视台进行联合转播,足足有9个月的时间。凤凰卫视

    制作的12集飞越黄河特辑,更让我对壶口瀑布,虽还未亲身到过,就已有梦里百回

    的熟悉。但当我真的到达现场,自认也见过不少大阵仗的我,都忍不住说:“妈咪

    呀!我们怎么选了一个这么险恶的电视转播环境!”

    小黑选在6月飞越黄河,除了为配合香港回归外,也为了那时的黄河水量少,

    从技术层面降低风险,所以我看到的壶口瀑布并不壮观,但是那两岸山壁抬头是天

    ,下望是水,除了风沙滚滚,天地间别无长物的现场感,似乎告诉我们这些渺小的

    人:“标榜先进的电视科技在大自然面前也得低头。”

    工作人员说:“现在天气好些了,昨天,一个大风,把大伙辛苦架起的舞台和

    场景帷幕全给掀翻,今天又得重新来过!”

    险峻的环境,恶劣的气候,没有人有把握舞台能不能即时搭成,转播能不能进

    行,两天后就是6月1日了。

    29日的壶口,人影晃动,大家都在忙碌,但是有种虚无的微妙心情,因为有太

    多未知数,我们勘察地形回程,遇到小黑哥:“丫头,你来了,也不来打招呼!”

    小黑哥摸摸我的头,我学着像汉于般用力拍拍他的肩,我不想问他准备的怎样

    了?相信他的压力已经很大,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他的心情,但他好动的个性依然,

    他继续招朋引伴,招呼各地来看他的朋友。

    一趟黄河边走下来,我满身是沙,单是漱口,都漱不尽满嘴的细沙,但总算是

    亲近了黄河,记起临行前王院长(凤凰卫视中文台台长)对我说的话:“壶口也没

    那么可怕,就是不在黄土坡地长大的人,见到黄河会有不同反应,得亲近一下,没

    事,就好了!”

    而我也果然是亲近了一下就好了,壶口之行,有同仁闹肚疼;而我小心翼翼,

    并没有水土不服。

    当晚,主持人对稿时,我是唯一代表风凰卫视的主持人,和另外3位中央电视

    台主持人合作,我和朱军在山西起飞现场,周涛和张政在陕西落点现场,表演节目

    两边穿插。作为祖籍浙江、台湾出生长大的香港媒体主持人,我无可避免地成了绝

    对“异数”,加上飞越黄河是现场节目,中央电视台一套和四套节目,凤凰卫视,

    香港当地电视台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9_39217/591694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