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刑天行却发疯般的爱上了自己……
想到了这里,雪怡打了个寒颤,似乎醒了过来。裸露在风里的双肩,似乎感觉到有一丝冷意。她移了移身子,把双肩浸到了水里。水很烫,浸透着全身的肌肤,舒坦得很。隐约她又记得了,后来她和刑天行乔装走遍大江南北去寻找师父和师娘和同门师兄妹的下落,但他们好像全部都已经死了似的,全无音讯,而仇家也一直不明。再后来她就与刑天行创立了摘星楼,一面追查仇家,一面寻找师父师娘和同门师兄妹的下落。
想到这里,她又微微叹了口气,忽然把头也深深埋进水里来。但这却并没有让她与过去割离,她眼前很快就浮现了另一件事。那时她好容易的打听到了她一直魂牵梦绕的步惊魂步师哥的下落,于是她兴冲冲地去了陈家庄。但是正是这一去,却揭开了她与陈无悔师姐长达十二年的相互算计史。雪怡在水底使劲地洗了几把脸,但却丝毫没有洗去回忆。她忽然冲出了水面,水立即飞溅开出,“陈无悔,要不是你,我步师哥怎么会不回到我身边来?”
风起了,吹动着纱巾,飘飘渺渺的。雪怡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把头倚在浴铜上。忽然她怔住了,刑天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浴桶前!雪怡忙抓过旁边的纱衣来遮住自己。雪怡见他目光有团火在烧,打了个寒颤,厉声喝道:“你不知道这里是禁地么?”刑天行原本目光死死落在浴桶里的,这时被她一喝也清醒过来了,一脸窘迫的表情,“楼主,只因为事情紧急,我顾不上禁令了。”
雪怡裹紧了纱衣,问道:“什么事情就不能等我沐浴后再说吗?”刑天行摇头,“这件事拖不得。”说完,暗地里又仔细打量了她的脸旁,那张脸依旧光洁,丝毫没有因为岁月的离去而脱去色彩,心里感叹道:“都二十年过去了,师姐还是风采依旧。”雪怡见他说得这么严重,也就不再打算追究他的不敬了,“什么事这么紧急?”刑天行收回了思绪,回禀道:“线子回报说,司马如烟失踪了!”“什么?”雪怡忽然从浴桶里窜了起来,纱巾被浴水一浸,就紧紧地黏住了她的身体,这样好像什么也没有穿似的。刑天行的呼吸立即变得急促起来,一双目光也几乎要把她融化。雪怡见他狼一般目光,才想起了自己是在沐浴,忙缩回了水里。但已经迟了,刑天行已经逼了上来了!
雪怡已经可以感觉到刑天行呼吸的热浪了,“你要做什么?”她像一只受惊的羊羔一样裹紧了纱巾。纱巾被水浸湿了,紧紧裹在身上,更衬托出欲望的诱惑。刑天行仿佛窒息了,“师姐,你知道我每晚都在想你么?”雪怡微微叹了口气,她已经感受到他的嘴唇压在自己的双唇上了,身下的水剧烈地淌了一下,她又感觉到了他的双手已经抱着自己的身体了,“师姐,你知道相思的苦么?每天我和你的距离是那么的近,但两颗心却又是那么的远……”雪怡眼里忽然涌出了两行热泪。刑天行喜道:“师姐,你难道理解了我的一片痴情了?”雪怡却摇头,幽怨地道:“六师弟,你既然爱着我,又怎么能做出伤害我的事呢?”刑天行怔住,似乎又不甘心,“难道二十年来你心里就只有步惊魂师哥?”雪怡含泪痛苦地点了点头。刑天行痴了,仿佛给人突然打了一记耳光,“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雪怡咬紧了嘴唇,“感情这东西是不可以勉强的。”说完这句话时,她的脸急剧地抽搐了一下。刑天行抱着的手忽然松开了。雪怡抽噎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不公平。可是如果让你和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一起生活,那对你来说更是一种不公平了。”刑天行突然后退了两步,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压抑着心中的痛苦。雪怡的心也并不好受,哭道:“师弟,你就忘了我吧!今生今世我已经注定是属于步师哥了。如果有来世的话,师姐一定答应嫁给你!”刑天行脸剧烈地抽搐着,忽然他狂叫了一声,发疯似地跑了出去。雪怡见他受伤地跑出去,嘤嘤哭了起来,似乎是在为他,也是在为自己……
听到雪怡嘤嘤的哭声,刑天行停住了脚步。他又回过头去看雪怡,雪怡的表情却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刑天行于是长叹了一声出去了。几个属下见他阴沉着脸出来,都不敢说话了。刑天行深吸了口气,沉着地吩咐道:“让幽云八骑到门口等我。我们马上前往不死谷……”
正文 三 空谷人声
三 空谷人声
不死谷只是一个很平常的谷,但武林人士却都视它为圣地,因为那里有奇人不死神医。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不死谷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名气高涨。不死神医也是一个让武林人迷惑的一个人物,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是否还有家室,更不要说要知道他的身世。但自从十五年前他落足不死谷来,倚仗着举世无双的医术,恩泽遍布整个武林也赢得了天下的敬仰。
不死神医每天天不亮就会下山去采药,辰时回堂开堂问诊,十五年以来这个习惯从来不变。但是今日他却未到辰时就回来了,而且脸色苍白得很。药童见他不到辰时就回来了,而且神色慌乱得很,忙沏了杯参茶过来,关切地问道:“师父,今儿个你怎么不到辰时就回来了?”不死神医接过参茶,甩手吩咐道:“你去把沈华叫来。”他似乎慌乱之极,托着茶盏的手在不断颤抖着,参茶都荡了出来,满手都是。药童吃了一惊,赶忙去找沈华。
不死神医屏退了药童。沈华见他神色慌乱,关切地道:“爹,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道为什么不死神医会与沈华有着父子关系?原来不死神医行医多年颇有医德,对那些作奸犯科之徒从不肯施以治疗,故冤仇颇多,因此担忧别人挟私报复,就一直对天下隐瞒了与沈华的父子关系。不死神医迟疑了片刻,果断地道:“你立即从后山下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回头,也不能让人知道你我之间的父子关系!”沈华见他爹有难,父子情深下怎能坐视不管?当下焦急地问道:“爹爹,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死神医却只是摇头,“你照爹的吩咐去做吧!对了,你千万要记住决不可寻仇!”沈华傻了,听爹的口气好像是大难临头了,但为什么又说不可以复仇,“出了什么事了?爹,你说啊!”不死神医摇头,“你记住就可以了!辰时到了爹也该开堂问诊了!你去吧!”沈华哭着不肯离去,不死神医忽然一脸悲愤,“你难道要爹跪在你面前求你么?”沈华哭道:“这么多年来孩儿与爹爹虽然有父子之名,但别离多于相聚,如今好容易有了短暂的相聚,正当孩儿行孝心之时,可爹爹却要赶孩儿走,孩儿如何割舍得下啊?”不死神医也老泪纵横,“孩子,你的心意爹可以体会,但如今事情已经由不得你我做主了。你去吧!”沈华哭着死活不肯离去,“孩儿要和爹您一起共患难,今天是死也不离开了!”不死神医见他意志坚决,悲愤地道:“好!好!你不走,爹走!”说完拂袖而去。沈华哭喊着抓住他的衣襟不放手,不死神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忽然狠下心来挣脱而去。
沈华见父亲绝情,知道事情也无法回改,就“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也不收拾行李,直接下山了。但毕竟割舍不下,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却又担心他爹不高兴,于是临时做了顶草帽来遮住自己的脸。却又不敢进屋问药,就只在等候厅的角落里暗暗观察。但直到午时,也不见有什么异常,不免怀疑他爹是不是在疑神疑鬼来。又隔了半会,人群里忽然躁动了起来,沈华抬眼一望,原来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浪子方义信和莫言到了。
方义信因为连破七大公案声名鹊起,所以向前问礼的颇多。沈华因前几日还跟他见过一面并且欠他一个人情,此时担心他认出自己,也就不敢向前,只远远地观望。正热热闹闹着,忽然药童出来传话道:“请问哪位是方义信方侠士?”方义信见她招呼自己,忙向前答礼道:“正是在下。”药童见他仅比自己大几岁,至多也不过二十一二,似乎不相信他就是方义信,迟迟疑疑地又问道:“你真是方义信?”方义信见她神情率直可爱,也满心喜欢,“正是,绝对的如假包换!”药童这才信了,“我家师父有请!”方义信见不死神医相召,不敢不从,就作别众人随她进内室去了。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忽然有人赞道。沈华顺着话音望去,说话的是个五十上下的老汉。这人沈华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是中州一剑胡立早。他的话音一落,旁边就有人接上了,“毕竟还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如此英雄少年,也是武林之福啊!”接话者沈华也认识他,是风勤问。风勤问话音一落,他身边的潜龙堡堡主陈知礼也善意地开起了玩笑,“是啊,是啊!所以你我这些老头子都应该进棺材了,把这个大大世界让给年轻人了!”胡立早善意地嘲弄道:“我倒是无牵无挂的,只是陈兄舍得万贯家私和子孙满堂的天伦之乐么?”陈知礼还未回答,他身边一个道姑模样的人就答道:“胡施主此言差矣。人来之世,是空空而来;人离之世,亦是空空而去。所谓浮财名禄都是一场浮云而已,过眼就望。也就无所谓舍得不舍得一说了。”胡立早被人抢白反驳,不免有些尴尬,也就出言反驳道:“游道姑是方外之人,自然万事俱空,万法俱空,那是我们这等凡夫俗子可比的?”这道姑沈华原本不认识的,但听胡立早称她游道姑,也就想起了她是定心庵的游尘开了。
游尘开也不生气,在一旁默默诵经。陈知礼见两人因自己而斗嘴,也颇为不安,也就出面圆场道:“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嘛。小弟以为出家有出家的好处,但留恋尘世也有留恋尘世的好处。而这两者的选择,又全在乎一心而已。”风勤问也附和道:“陈兄所言极为有理!”说完,就把话题一岔,谈论了最近江湖的一些奇闻逸事来。刚说上一两句,忽然听见一声尖叫,众人的头皮一麻,就看见了刚才进去的那个药童发疯了似的跑了出来,“方义信杀人了!方义信杀人了!”众人一惊,她已经哭喊着跑出去了。众人还没缓过神来,又看到方义信跑了出来,朝药童去的方向追了下去了。
沈华心里一跳,把草帽一甩也顾不得追方义信,三步并两步抢了进去了。莫言也吓了一跳,随着闹哄哄的众人也挤了进来。既然进了内堂,莫言就顺势打量了传说中的药堂,里面却简陋得很,只有一些粗木家具,与传说中富丽堂皇丝毫不符,不免让他有些失落。莫言又看了看沈华,他却像是傻了一样跪在不死神医的桌前,痴痴望着他发呆。莫言有些奇怪,但猜不透他二人是何关系。姑且不去理它,又把目光移了下来,就看见不死神医侧脸伏在桌上,仿佛睡着了一般。但奇怪的是他脸上却露出了解脱的笑容,只是莫言奇怪的是,他总觉得他的解脱的笑容下掩藏了什么东西,但一时又琢磨不透究竟是什么。莫言很快就又看见了不死神医脸下压着的那本线装书,他原本以为是什么医术秘书什么的,就仔细地看了一眼,翻开那页的回目却是“尸魔三戏唐三藏,圣僧恨逐美猴王”,原来是一本《西游记》,莫言有些失望。
胡立早见沈华跪着痴痴发傻,就过来宽慰道:“这位兄弟,神医的死我们大家都很难过,现在我们应该尽快查清事情的真相。”沈华听了这句话,忽然吼道:“难过?你们有我这么难过吗?你们只是言语中夸夸而谈,又会有谁真正的会关心这件事情?”说完,他又哭道:“爹,你死的好冤啊!”众人先被他一吼,都有些不快,此时听他叫不死神医为爹,都怔住了。沈华哭得更厉害了,“爹,你一生救人无数,可是真正到死时,又有几人是真正感激你的恩情,记挂你的死活啊?”一席话说得众人尴尬万分。沈华哭喊道:“爹……爹……爹……”但却又说不出其他的话来。胡立早起初听他叫不死神医为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这时又听他再三相叫,也信了几分,嗫嗫问道:“沈公子,不死神医真是你爹么?”沈华怒道:“都这个时候,我还会误人他人为爹自己惹祸上身吗?”见众人迷惑不解的神色,沈华又断断续续道:“我爹担心仇家迟早会来,所以一直对人隐瞒了我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可是,没有想到,他最后还是没有躲过!”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都在心里佩服不死神医的深谋远虑。
胡立早平素受不死神医的恩惠颇多,原本还担心不死神医无后不好处理后事,此时听沈华这么一说,也就松了口气,宽慰道:“侄儿,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便的好。目前我们首先应该着手的是查出你爹死因和早日让你爹入土为安。”一句话点醒了沈华,沈华也就强压着悲痛道:“我现在是心乱如麻,凡事还请各位大伯大叔做主!”陈知礼此时也向前来扶起了沈华,劝道:“沈公子还是将惜自己的身子才是。”沈华却死活不愿起来,“爹生前的时候我们为了躲避仇家,很少能有时间叙叙父子之情。如今爹他老人家已经去了,就让我多跪一阵子以尽孝心吧!”陈知礼见他说的戚苦,也唏嘘不已,就不再勉强了。
胡立早对风勤问道:“风兄,你看如何是好?”风勤问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而道:“不死神医的死因,目前我们还不敢断定是何人所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在方义信进去时才传出死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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