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时的酒有些变味……
外篇 (三)调 包 计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是司空多心卖身到无忧山庄做正义杀手的第一次出手!这次他要杀的对象是九头蛇付南指!付南指是该杀的人,至少司空多心是这么认为的。付南指游荡江湖翻墙入户巧取豪夺玩弄妇女滥杀无辜,他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他现在在树林里等命令下来。当第三个酒坛空了时,他等到了第一只信鸽。
司空多心取下绑在信鸽腿上的纸条,展开念道:“付南指辰时一刻过勾魂桥。届时你以‘十面埋伏’将他困于桥中央,他必用‘夺魄惊魂’反击,你可用‘剑气如虹’破其招式。他不死于你的剑下,就跌下勾魂桥而死!”看完司空多心苦笑,无忧山庄果真非同寻常。不但熟知付南指的招式的缺陷,而且连破解方案都想好了,三招之内必取对手性命!难怪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来没有听到过失手的案例!司空多心在信鸽腿上绑了根红线,意思是“执行”!放飞了信鸽,司空多心起身,准备上路了。虽然已经有方案了,但他还是觉得应该提前去准备准备!但还未走出几步,他就听见了信鸽拍打翅膀的声音。他把信鸽抓在手里,取下纸条,却是写着,“情况有变。付南指混入了逃荒的妇孺群中,恐伤及无辜,暂缓执行。”司空多心叹了口气,在信鸽腿上绑了根黄线,表示“等待”,然后将它抛向天空。
于是他重新坐了下来,百无聊赖地看着信鸽远远飞去!林子里很静,除了偶尔有些虫豸的鸣声。直到距正午还有半个时辰时,他收到了第三道命令。“付南指午时正从西门入凉州府,你可于西门伏杀。先以‘三花盖顶’封住他的退路,他必出‘惊心动魄’,你以‘夺命钉’刺他‘劳宫穴’,定可功成。”司空多心看完,把根红线绑好将鸽子放飞。他提起一坛酒,咬开瓶塞,咕咚灌了一大口。等待的滋味太难熬了,所以他一向都认为自己不适合做一个杀手。但是这次不容他起身,信鸽却飞回来了。难道又要等待?司空多心带着疑惑展开了纸条,果不其然,“知府将于午时正出西门巡视属地,西门已经戒严,计划搁浅。”司空多心将酒坛摔在地上,骂了一句,“妈妈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司空多心只得耐心地坐了下来,一坛接着一坛喝着。近黄昏时他收到了第五道命令。“付南指今夜在太白楼三层东角雅间等人,届时他会装扮成庄主的模样,限你一盏茶的时间将他击杀!注意隐藏身份!”司空多心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次会没有击杀方案?但很快他就找了好几种解释,便也不再放于心上了。司空多心起身,觉得下盘有些飘忽。他席地坐了下来,慢慢运功调节了一周天。渐渐地小指涌出了一道细流,司空多心叹了口气,“可惜这些美酒!”
半个时辰后,司空多心出现在太白楼的东角。夜幕早已降临,街上却冷清的很。最近有些不太平,所以老百姓们还未入夜就已经门拴紧锁,所以司空多心也不担心有人会注意到自己的行踪。东角雅间里果真坐着付南指,一副何无忧的装扮,似乎在等人!“无忧山庄的谍报做得是如此水滴不陋,真是让人佩服!”司空多心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暗自打定了注意。他从怀里掏出黑面巾蒙好脸,悄悄绕到西角。轻轻一窜,借助阁楼伸出的檐角,飞上了楼顶。司空多心小心翼翼滑过屋上瓦片,虽然有些声响,但却被湮灭在风里了。他估计已经到了付南指的头顶,稍微歇了口气。他忽然一个倒钩窜进了雅间,长剑直往付南指刺去!
付南指吃了一惊,慌乱中就地一滚,避开了司空多心的这一击。司空多心却不待他缓过神来,长剑一探又扑了过去。付南指突然赞道:“好一招‘十面埋伏’!三重妙招,七种变化,上击左肋,中指笑腰,下刺环跳虚实相生,动静结合,锋从偏起,剑花自生,连环七式一泻千里。好!好!好!”付南指边说边把右袖一拂!那轻飘飘的衣袖居然架住了司空多心的雷霆一击!司空多心在心里赞了一句厉害!没有人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司空多心的剑已经从右手移到了左手,而且悄无声息地反削付南指的手腕!付南指惊道:“好一个第六重变化,‘妙手回春’!”话未说完,司空多心眼睛一花,居然失去了付南指的身影!
司空多心剑走偏锋,改挑字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了上去。“好一个第七重变化‘如影随形’!”付南指又赞道,双手一探,利爪竟然直破司空多心的剑式抢了进来。司空多心心里一惊,“如影随形”招式未用老,又仓促地祭起“擎天一柱”,挽了一朵巨大的剑花向付南指卷去。付南指暴退,倚墙问道:“你怎么会用这些招式?你究竟是谁?”“付南指,你受死吧!”司空多心说完,长剑一抖,幻起了百千剑影向付南指刺去。“谁是付南指?在下……”但未等他把话说完,司空多心的剑气已到身前了,只得先住了话,接下这一招。“我呸!你装扮成何无忧的模样,就别以为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司空多心边打边讥讽道。“在下正是如假包换的何无忧!”付南指接了几招又解释道。“我说我还是刑天呢!”道完,司空多心长剑一摆,招式铺天盖地般的笼了上去。付南指边接边惊疑,“这招是‘沧海横流’,这是‘千江汇海’咦,这不是‘乌水逆转’么?你怎么会司空多心的武功路数?”说到这句,付南指双掌一分,竟从司空多心铁桶般的剑阵里走了出去。
“他怎么会对我的武功路数如此熟悉?”司空多心也在心里惊道。“说,你与司空多心是什么关系?”付南指背剪着手问道。司空多心把心一横,“让我的剑告诉你吧!”说完又扑了上去。付南指无奈,只得接住。两人招来式往,在小小的雅间里斗了三五十招。付南指招式奇绝,司空多心渐渐有些吃力了,却见东角一道黑影杀了进来,“休伤我主!”司空多心只觉得一道大力袭来,几乎让自己窒息了。只好把身子一拧,竟然从两人招式的夹缝中穿了过去。但他身后的一张铁木做的桌子却给击得粉碎,掌势余劲又把两扇窗页震脱掉到街心去了。
“开天辟地手!”司空多心惊道,“你是长臂猿刑天?”那人点头,“正是!”司空多心转向“付南指”,“你难道真不是付南指?”“付南指”摇头,“谁告诉你我是付南指了?在下何无忧。阁下是……”司空多心把面巾摘了下来,“是我!”两人具是一惊,“怎么是你?”三人面面相觑。忽然刑天暴喝一声,“身为奴仆居然做出这等以下犯上之事,这种奴仆留有何用?”说完,铁掌一挥,又要扑上来。何无忧制止道:“等等!”刑天见何无忧如此吩咐,只得硬硬生地把掌式收了回来。何无忧问道:“司空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空多心也莫名其妙,怎么刺杀的对象会突然变成了自己的主人何无忧?苦笑道:“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下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刑天头摇得像拨浪鼓,“这绝对不可能!第五道密令发出去时我亲自检查了三遍,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差错的!我记得写的明明是去‘春晖楼’刺杀付南指,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到‘太白楼’刺杀庄主呢?你撒谎!”何无忧却冷静得多,低头沉思了片刻,“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密令在发送过程中已经被人调了包!”司空多心也同意这种解释。刑天忽然道:“司空公子,你把密令拿来我看看。”司空多心依言把密令拿了出来,但却傻了——居然是白纸条!怎么回事?他将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是白纸!怎么会这样?他的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又把口袋其他的密令拿了出来,除了这张其他的上面的字迹依旧完好无缺!何无忧疑惑,但刑天的脸却已经变了。
何无忧安慰道:“算了。司空兄也不必找了,我相信司空兄的人品!”刑天却忽然暴喝道:“现在铁证如山,你还想怎么狡辩?庄主这种劣仆留下何用?”说完一双铁掌扑了上来。何无忧见情势紧急,双袖一舞接下了这一击。刑天一脸无辜,“庄主……”何无忧道:“这分明是有人陷害,我相信司空兄决不会做这等事的。”刑天叹了口气,找了张椅子坐下了。
司空多心沉思了片刻,唤进小二让他去端盆水进来。那小二一路战战兢兢进来,见到打碎的桌椅碗碟,不由又叫苦连天。何无忧好意安慰了一番,又答应加倍赔偿,他才有了些许笑意,去端了盆水进来。司空多心将纸条拂平,慢慢浸到水中,渐渐露出一行字迹来。何无忧与刑天凑近一看,却是写着:“付南指今夜在太白楼三层东角雅间等人,届时他会装扮成庄主的模样,限你一盏茶的时间将他击杀!注意隐藏身份!”
“果真是被人调了包!”刑天恨道,一把抓过纸条揉成一团,从窗户里扔了出去,又拱手向司空多心道:“司空公子,见晾了!”司空多心忙回礼道:“刑总管肝胆护主,让在下万分敬佩!”刑天又道:“可恨!庄主,属下这就去查看是谁做的。要是给查出来了,无论谁定叫他人头落地!”何无忧挥了挥手,“算了别去追查了,反正大家都没事!”刑天有些哀伤,“庄主每次你都这么心善,须知人有救蛇之意,但蛇却反有伤人之心。”何无忧淡淡笑了笑,“宁可天下人负我,也不可我负天下人!”司空多心心里升起一股敬意,他想了想忽然又问道:“庄主怎么会到‘太白楼’来了?”何无忧笑得有些无奈,“小弟约了人!”司空多心便不再问了。
刑天看了看天色,建议道:“庄主,都已经这么晚了,属下以为依梦姑娘应该不会来了。不如我们回去吧?”司空多心才明白原来何无忧约了那天行刺的姑娘。何无忧点了点头,神情沮丧得很,“回去吧!”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司空兄你饿了么?要是饿了的话,不如就在这里用膳,我们等你!”司空多心致谢道:“多谢庄主看顾!属下来之前已经用过晚膳了。”何无忧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去吧!”道完付过帐,三人鱼贯走出“太白楼”。
夜色正浓……
外篇 (四)杀 机 起
(四)杀 机 起
司空多心今日闲来无事,不由信步踱到梅园。几日不来,梅花开得更艳了。司空多心信步走了几圈,却看见一个少年也在赏花。那少年见他过来,向前施礼道:“难道司空兄也有如此雅兴,来梅园赏腊梅!”司空多心只觉得有些面熟,但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在下只是附庸风雅而已。不知兄弟怎么称呼……”那少年道:“小弟高乐。那日在宴会上我们见过面的,难道司空兄这么快就给忘了?”司空多心这才想起,那日被何无忧击倒的少年来,“在下想起来了,当日高公子风采出众,显眼得很。”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又歉意地解释道:“高公子在下无意之举,并没有存心讥讽之意。”高乐有些尴尬,“只怨高某学艺不精,丢人现眼了。”司空多心善意恭维了几句,便转了个话题了。
高乐忽然道:“司空兄与曲冷的关系可好?”司空多心摇头,“也算不上好。曲兄为人冷漠难以接近,我与他只不过是见面就问好而已。”高乐似乎放下一个包袱,“那就好!那就好!”司空多心却迷惑了,“高公子何出此言?”高乐却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司空兄还是离他远一点好!”司空多心不解,“为什么?”高乐叹了一声,“因为主人已经不再信任他了。”司空多心大惊,“我怎么不觉得?”
高乐笑了,“司空兄冰雪聪明,怎么会察觉不了?”司空多心老实点头,“在下愚昧,实不知情!”高乐有些得意,“司空兄总还记得主人说的那句话吧?”司空多心折下一枝腊梅,这枝腊梅开得很奇怪,就像一个巨大的黄伞!司空多心把玩了一番,这才说到,“主人那晚所说甚多,不知道高公子指得是哪一句?”高乐见他不明白,又进一步解释道:“就是这句‘所以小弟说,有些时候你最信任的东西也会欺骗你的。’”司空多心听了,不以为然,“主人不过是在就事论事罢了。”高乐又笑了,“司空兄你说的倒也没有错。只是小弟发现主人说这句话时,似乎意味深长的望了曲冷一眼。所以小弟推测定是曲冷欺骗了主人,主人才会借事论事。”司空多心在心里一惊,但却不露声色,“高公子的洞察力与推断力,果真是高人一等,在下佩服。”高乐有些得意,但却又谦虚地道:“小弟也是胡乱猜测而已。”
司空多心正想继续向他打听看他还知道什么,何无忧却差仆人来请,说在花厅里专等,只得作罢。那仆人见高乐也在,又说主人一并请了他。两人于是放下刚才所谈的话题,随着仆人来到花厅,却见何无忧与刑天正经危坐。用过茶后,何无忧叫下人呈上了一个匣子。司空多心疑惑,缓缓打开,居然是一颗人头!高乐忽然叫出声来,“西北第一枪莫不语。”司空多心听完,也不由心里骇然。这西北第一枪莫不语也算是武林有名的人物,怎么会忽然被人把头给割了下来?刑天见司空多心不解,“司空公子,我们已经替你查清楚了,杀害令尊的正是这西北第一枪莫不语!”见司空多心怀疑的表情,何无忧又拿出一本卷宗,翻开一页递给司空多心。
司空多心接过,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十一月二十四,夜,为了争夺西北第一莫不语杀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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