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他在人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不可战胜的样子,惟有在你面前,才会展现男人的温柔——馨儿,我相信了,他真的爱你……
滟州府邸
,徂徕拜见曼妙子。
“徂徕徂徕拜见师傅.”徂徕行礼。
“免礼.”曼妙子上前扶起徂徕。
“徂徕不知道师傅会这这么快破除千冰障,才会把德馨公主的冰雕放在冰陵,“徂徕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俨然丝毫没有大皇子的气势,“使得那个男子打扰了您的清修,很不应该。”
原来那是德馨公主的塑像,我还以为是懿荣皇后的真身呢——听了徂徕的解释,曼妙子会心地笑了笑。
“没什么.”曼妙子慈祥地说,“只是我睁开眼,忽然发现那尊冰雕很像我的一个去世的朋友,所以一时激动万分,意乱神迷,失手毁了那雕塑——”
“师傅,那是德馨公主的冰雕塑像。”徂徕见师傅触景生情,怕他的颠疯病发作,慌忙插话。
曼妙子多年来,受到颠疯病的困扰,时常神志不清,言行无度,每次发作,就进入冰凌,用千冰障包围,脑子才清醒下来。不过要破除千冰障,就得练就更强的功力。就这样,再一次次破除千冰障的过程中,他的武学造诣更深了。
“师傅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错了,你不会怪师傅吧——”曼妙子捋了捋胡须,故做作无耐,“师傅我看得出,这尊雕塑,你花了不少心思……”言外之意,徒弟想什么,为师能不知道么?
“徂徕不敢怪师傅——”徂来慌忙低头回话,“冰雕早晚都有碎的一天,况且因师傅而碎,亦有所值。”
“呵呵——”曼妙子笑道,“为师知道,你是想试探那男子对德馨公主的情义。”
“是的,师傅所说没错。”徂徕敬爱他的师傅,在他面前毫不忌讳任何言论,“正是师傅毁去冰雕,我看到那男子伤心欲绝的样子,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馨儿。”
“徂徕,你应该记得——”曼妙子故意拉长语调。
“师傅请直说。”徂徕见师傅欲言又止,似乎有隐讳之词,忙道,“师傅的箴言,弟子永远铭记于心。”
“为师知道你与德馨公主的情谊远胜兄妹之情,但你也应知道,她是韶国公主,即使她将来不会留在韶华宫,也一定不会留在画苑。”眼睛里透着长者的睿智和关怀,曼妙子意味深长地说,“——凡事不可强求。”
“徂徕知道。”徂徕说,“徂徕虽然这些年苦心经营画苑,但从来没想过馨儿会长留画苑,只希望她能有机会在次短住几天,就心满意足。况且,现在我知道,德馨将去的地方远远好于韶华宫和画苑,心里也倍加塌实。”
徂徕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顽皮不懂事的小孩子,而是真正的大皇子,拥有大皇子的气度——曼妙子欣慰的笑了笑:“你能解开这个心结,为师真是高兴——为师闭观修炼的这些天,你的沧海扬尘练的怎么样了?”
“徂徕不才,没能领悟尘鞭最高层境地——沧海扬尘,以至输在那个男子手里,愧对师傅。”
“呵呵……我敢说,你输了,不仅不会难过,反而会很开心.”
徂徕知道师傅在开玩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徂徕不敢.”
曼妙子依旧一副笑脸:“呵呵……那男子可以打败你,功夫一定了得.德馨公主在他身边,你还会日夜担心公主的安危吗?”
“师傅真细心,徂徕的确安心不少”徂徕不得不承认师傅的调侃之词,点头表示认同。
“既然安心不少,那就该好好练武。”
知道这句才是师傅最想说的话,徂徕连连回答:“是。”
徂徕忽然想起师傅在冰陵对付奥则使用武功非常奇特,就好奇地问:“师傅在冰陵所用的武功很奇特,似乎和尘鞭有些相通之处,只是徂徕从未见国,有些好奇。”
“你说的很对。”看到徂徕观察仔细,竟然看出两者有相通之处,曼妙子又捋了捋胡子,脸上绽开笑容,“世间万物本同根同源,寒气和灰尘最终也将散入广阔天际,形色不分——气既是尘,尘既是气,相与归一,不辨你我:此乃举一反三,融会贯通的道理也。”
“徂徕一定会认真揣摩,刻苦练习,以求达到至善至美之境界。”
看徂徕这么知情达理,遇事果决,有决心又有分寸,将来必是帝王之尊,曼妙子倍感欣慰。
冰雪消融
冰陵,在消融,就像春天到来一样,冰雪融化,寒冷悄悄隐藏……
奥则直挺挺地跪在满是淤水的地上,衣裤浸满水迹,湿湿地贴在身上。
他两眼木楞,紧紧地盯着那堆冰块——德馨破碎的身形!
尽管很多棱角和突起都在渐渐温和的气氛中变得圆滑,但那整体看来还很像德馨。
每一个小小的冰块都是奥则亲手拾起,然后亲手码上,每一个都放在了它应该的地方。
——因为,这个虔诚的人是奥则,他熟知德馨的一切,又怎么会弄错?
水滴,淅淅历历,似雨,打在坦漏的肌肤上,若冰铁玄针刺入肌肤,总是深睡的人,也会猛然清醒。
——惟有奥则不清醒。
为什么德馨不会醒来?——他反问。
看奥则痴痴呆呆,从始至终一动不动,全然不顾头上落下的水滴的样子,站在他身后许久的徂徕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师傅打碎馨儿,已经耗尽这冰陵内的寒气——”徂徕说。
“耗不耗尽——又有什么分别……”奥则说
“的确没什么区别——只是,寒气消散,冰雪会融化——”徂徕说。
“融不融化——又有什么分别……”奥则反问。
“的确没什么区别——只是,这里会变成汪洋大海——”徂徕说。
“变不变成汪洋大海——又有什么分别……”
“的确没有什么区别——只要,你想和冰陵一同埋葬在这里——”
“埋不埋葬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
“对你来说的确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对馨儿来说,就是很大的区别!”徂徕怒吼一声,上前抓起奥则的衣服,质问道。
“高高的眉骨看不到了——馨儿已经随着这散去的寒气渐渐消失,”奥则依旧一副冰冷的模样,似乎想和这冰陵融为一体,“你以为我做什么对她来说还有区别吗?”
激越的声音让徂徕猛得一惊——他静下来片刻,冉冉自语:“如果,你觉得你做什么,甚至说在这里等死,也对馨儿来说没有什么区别,那你就随便好了。”
说完,他松开手,头也不回地径直向陵外走去。
只听咯吱之声不断,却见天花板摇摇欲坠,硕大的冰块顷刻而下,接着,廊柱折断,房梁坍陷,屋顶翻塌……
美丽依旧
画苑,。
曲庭小径,蜿蜒在苍松翠柏之间,花枝翘卧,漫露于迷离雨路雾中……
明明已经被自己毁去,却不知为何,这里和画苑一模一样——德馨不禁呼喊……
“徂徕,是你吗?”她四处张望,不见徂徕的踪影。
“馨儿,你醒了……”记忆里模糊的声音。
听到声音,才发现徂徕正站在她的身后。
“徂徕,花苑是你修葺好的?”德馨问。
“恩,我趁着你熟睡的时候,请人连夜赶修的。”徂徕答道。
“真的?”德馨抑郁多日的心终于有了一些温存——平静的笑,仿佛才崭露头角的新叶上轻摇的晨露折射着五彩光芒。
“我这么做,并非为博得你红颜一笑,只是,我知道,你迟早都会离开这里,如果,我不把画苑修好,就再也没有机会为你做什么了……”
一提到离开,黯然感伤袭上德馨心头——自己无名无分,却充满美丽幻想,幻想一切会像画苑一样,恢复以前的模样:没有去过天鉴堂,没有参加护儿的婚礼,没有看到他的新娘,更没有在浣花溪边和他诀别……
可是,那些真正发生过的事,会无缘无故消失吗?
——这么多年,这个世上凭空消失的只有一个人,她的亲生母亲懿荣皇后。
“馨儿,跟我走吧……”
那声音如此熟悉,坚毅的磁性中带着柔水的缠绵,以至于德馨就有些昏厥了——护儿,是他,真的是他!
浮动的心在奥则和徂徕之间游离不定——很想跟奥则走,离开这纷绕世界,却又望着徂徕惋惜而强忍的微笑不知所措。
纷乱的情感怎么可以在此刻理的清清楚楚?
“馨儿,跟亚父回去,”亚父一贯坚决的神情容不得其他人半点违抗,“你母后很想你。”
亚父的到来仿佛是一切纷乱的解脱剂。
他每次出现都是天衣无缝,恰到好处——无论是时间,地点,还是心态表情,衣裳服饰,都仿佛是为破解尴尬场面而定制的。
“馨儿,你这次出来很久了,跟亚父回去。”亚父说。
额头上稀疏的纹路在微微一笑中若隐若现,让人猜想它的主人曾经跨过多少河流山川,略现苍老的声音引起风的颠簸不语,不禁起联想岁月无情,时间去而不返。
德馨轻轻点了点头——泪水,滑过粉红面颊,沾染着浅色粉脂,落在飘满青叶的鞋上……
我心莫问
路上,德馨沉默不语,亚父看着心酸。
“馨儿,你是不是在怪亚父?”亚父问。
“没有。”德馨抿了抿嘴,说道。
不想看到德馨低着头,很是沉闷地样子,亚父很是无奈,他停下了脚步。
“我从护儿身边将你带走,你不埋怨我吗?”他话语里就是长辈无私的关爱。
德馨愣了愣,没有抬头,依旧看着地下,说:“馨儿知道,无论亚父您作什么事都是为我好。”
“即使如此,你还是承受伤痛——”
“馨儿知道,痛是无法避免的——我的痛换回徂徕的痛是值得的,况且,正如遥渺仙人伯伯所说,我和护儿迟早都会分开……”说着泪眼模糊,看不清地上的落叶。
“好孩子,没事的……”亚父一把将泪流满面的馨儿搂在怀中,“护儿会回到你的身边的……”
为什么这么多苦,要由你一个人来承担?——亚父脉然无语,慈父般温柔而刚毅。
韶华宫,御花园,韶王特地来找亚父。
“你到底带德馨到哪里去了?”韶王厉声责问,“馨儿她自从回来,就没看她笑过,整日躲在屋里不出来……”
在亚父看来,韶王的每个微小的动作都有着深不见底而不可告人的阴谋,如果不小心堤防,就会跌入他的陷阱,这次他假惺惺的,还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你会留心馨儿?”亚父冷眼两瞥,不屑地说,“你会关心她是不是开心?”
“我是她馨儿的父亲,我怎么会不关心她?”
“你关心她?”一提到关心馨儿的话题,亚父就气不成声,“如果你真的关心她,你就不会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
“我承认是我关心她不够——”
“关心不够?”亚父真的很想教训这个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很出色的父亲,但理智还是战胜情感,压低声音说,“你根本不配说‘关心’那两个字!”
“我不配?——难道你配?”韶王知道在这个人眼里,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作可以掌控天下的君王,但他也决不会向这个人示弱.
于是,韶王清了清嗓子,提高语调,对亚父说:“如果你配的话,就不不应该带着她到江湖上乱闯,弄的她不开心!”
“她不开心?——”亚父底笑两声,冷酷,质问,避人退让,“她会在你面前不开心?——我一直以为她在你面前除了会服从命令以外,什么都不会呢?”
韶王很是一愣,可猛然间又觉得亚父说得很有道理:馨儿在自己面前从无喜怒表情,就连说话都一个腔调。可能是自己一直对她要求严格,让她渐渐不知怎样在自己面前表现自我。要不是偶然在花园里看见她坐在石凳上,握着着一支紫色的笛子哭得伤心,现在又怎么会迁怒于亚父?
想到这里,韶王语气软了很多。
他略带商量的口气说:“我要撮合德馨和琴郎,希望你不要阻拦。”
“我会阻拦美好姻缘吗?当然不会。”亚父轻蔑地笑道,“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让琴郎当牺牲品,难道是看中他书香门第,知书达礼?”
亚父居然偏低我的人品?——韶王怒不可遏,说道:“你为什么总认为我凡事都是为自己打算,而不是真心关心馨儿呢?”
“如果你真的关心馨儿,你就不会让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在她身边。你知道不知道,对于一个女孩来说,一个不喜欢的男孩子总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是多么让人心烦的事吗?”亚父根本不会在韶王面前掩饰自己,在他看来任何的掩饰都只是虚与委蛇的懦弱罢了。
“难道她就没有权利对比抉择,而要永远沉浸在那个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幻想中吗?”字字铿锵,韶王要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你怎么会知道没有结果,难道你以为琴郎会遵照圣旨跳绝驰渊吗?”说着,又是轻蔑一瞥,弄得韶王很是忌讳。
现在看来,只有心平气和的说清楚,才能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和矛盾——韶王想。
他终于放下大王的架子,低缓地说:“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让馨儿的决心更坚定。有琴郎作对比,她就能确定,她对他的感情是实实在在的,不是因为遥远而产生幻觉,美化了对方,而是真的渴望和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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