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就是――快跑。
楚山凤没有什么交通工具,他只能到了长途汽车站,楚山凤看看车次表,买了一张马上就要发车的汽车的车票。楚山凤坐在车上,等待发车。
他注意到,一个乘务员开始在车站到处走动,用探询的目光在每一辆车的所有旅客脸上看来看去。以这个人的身份不象是车站的稽查人员,不是什么检查走私或者罪犯的,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注意旅客呢?可能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接受了什么人的指令,在注意一个刚刚逃走的人,那就是他。
这就是那些被称为城市之眼的秘密监视系统,那些追捕他的人不是警察,他们不能大张旗鼓地到处搜捕他,这一点对他来说比较有利。可是这种秘密监视系统比那些更加快捷,一旦他们发现了他,那些杀手会更迅速地来到他的身边。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骗过这个乘务员。
楚山凤朝旁边看看,旁边有一个中年妇女,打扮得不算时髦,不知是城市的还是农村的,估计不是首都的人的可能性比较大。就凑过去,和她搭话儿,现在楚山凤虽然穿着很破,可是那个人也不是首都的时尚先锋,只是社会底层的人,加上楚山凤接人待物的本领已经极其高明,很快就和那个妇女谈得象老熟人一样。
在那个乘务员来到他们车上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一个单身的精干的男子。当他赶到楚山凤的身边时,楚山凤特意把脸朝他一凑,楚山凤脸上的泥印儿几乎凑到他的脸上,那个乘务员在这儿多年,对不是首都的人一向看不起,看到楚山凤这种打扮的民工本来就烦,楚山凤这一仰脸,一股臭气直扑到他的脸上,他心里一阵作呕,转身就走。
楚山凤看到他下去了,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长途汽车开出车站的时候,楚山凤看见一辆黑色轿车飞快地开进了车站,那些人经过反复计算,终于算出楚山凤可能从这里逃跑,确实是些高明的对手。不过,你们来晚了。楚山凤闭上眼睛,终于完了,逃过了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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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首都外面,楚山凤象鱼儿回到了大海,立刻来了精神,心里象开了一扇门一样。他先高高伸出胳膊,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想起他在晚会上的情形,对方已经清楚地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么,他们一定会到处寻找他的线索了,必须首先告诉何萧萧,让她躲藏起来。他立刻去打电话。
办完了这件事,楚山凤感到一身轻松。防御工作已经完成,下面,是进攻的准备阶段了。
楚山凤想了一下,又回到了徒河。楚山凤是一个人品和性格非常好的人,舒畅而温和的性格,热心的天性和理想主义,再加上他挥金如土,让他赢得了无数好人和坏人的友谊。他在这儿已经打下了基础,在这儿可以如鱼得水,在这儿躲藏,是非常安全的。
可是楚山凤不是畏缩躲避,他要利用这一切时间进行学习。他的对手不是通常的罪犯,不是黑社会的流氓,而是一些受过高级特工训练的职业杀手。要和他们较量,就要了解他们那个行当里边的一切技巧。
楚山凤尽一切努力去查找各种特工知识,通常基本上要用的是研究如何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露痕迹地跟踪目标和摆脱跟踪,与之相配套的是,对各种交通工具的使用。还要学习各种密码、密写工具、通讯工具的使用。
特工常做的工作之一是窃听,在墙壁、窗帘、地板这些地方都可以安装强有力的窃听器。而电话、灯具是最常见的隐藏窃听器的地方。不只是在手表、衣扣、戴在女人的身上的首饰等里边可以安放微型的窃听器,甚至在几公里外就可以在不接触的情况下直接对房间里边的人进行窃听。
这些只是特工基本的工作,在这个时代,还必须掌握那些所谓的进攻性手段,即武器的使用。所以楚山凤尽量掌握各种武器,如手枪、冲锋枪、狙击步枪的知识,尽可能学会迅速拆卸和组装,尤其是使用狙击步枪的远距离射击的本领。
枪支只是这个暴力时代的糖果,更具威力的是爆破,除了学会使用正规炸药外,最应该学会的是自制地雷和炸弹,把体积不大,却可以把一间房子炸毁的炸药安装在烟盒儿、打火机、手机里。原来任何东西都可以用来制作炸弹,用一副扑克牌竟然可以制作威力巨大的炸弹。
相比起来,那些东西只是表现上吓人而已,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杀人于无形的武器。特工的课程之一就是如何使用麻醉剂,在酒里、香烟以及口红里放立即发作或者在几天之后才发作的毒药等。
但是,所有这些都是皮毛而已,最重要的是要了解,那些杀手也每天都在生活,他们的生活也很丰富,这些生活内容构成了他的性格和行动。他们在对他们认为的敌人进行攻击的时候,内心在想些什么东西呢?
他看到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那么痴迷于追求权力,那些人每天在接触什么,喜欢什么。知道了这些,就掌握了象敌人一样认识问题、分析问题的方法。要清楚地认清敌人的战略,然后玩弄敌人于股掌之上。
楚山凤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他甚至可以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除了有些武器和特工器材他没有亲眼见到和亲手组装之外,应当具备的一切知识他都具备了。他已经可以算是达到了一个全能特工的标准。而且,他还加强了自己的那种特殊本领的练习,这才是他最有力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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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危险可不一定只是来自于那些国家力量,事实证明,另外的一种人对他来说,具有更大的杀伤力。
这天,楚山凤来到他经常去的那个饭店,饭店的李老板对他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我的助理,柳芭。”
楚山凤看了看那个人,女的,高个儿,比楚山凤还要高一点儿。她长着一张有着强烈线条感的脸。明亮的眼睛略略洼进去,在眼睛深处闪着寒冷的光芒,鼻梁挺直,嘴很大,同样有着强劲有力的线条,皮肤白得有些特别,近于乳白色,和有些西方人种有些象,但是又比西方人种皮肤细腻。这种相貌真有点儿奇怪,更接近西方那种冷艳的美,可是又明显不是西方人。
楚山凤正在端详着这个相貌独特的美人儿,李老板说:“你别小看她,柳芭很能干哪!以后你就知道了。”
楚山凤忍俊不禁地点点头:“啊,很能干,我明白,我明白。”
那个看起来野性十足的姑娘没理他。
时间长了,楚山凤发现,这个柳芭确实很能干,做起事来相当利索。
这一天,楚山凤到了饭店的大厅,他看到,在一些顾客的要求下,柳芭到了乐队的台上。她拿起了吉他,在一个深沉的和弦之后,用沙哑的嗓音开口唱道:
“是谁又弹起,
那吉他的故事,
让我想起,
爱的甜蜜……”
柳芭清楚地看到,楚山凤突然弯下腰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柳芭望着他,仍然面无表情地接着唱下去。
楚山凤慢慢发现,柳芭和其他他见过的那些女老板不同,她虽然也在和那些来这儿的老板们说笑,可是她笑的非常少,而且甚至有时低于礼貌的程度。那种冷艳的样子,正是楚山凤似曾相识的。楚山凤不由得经常在远处看着她,在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从前一段日子的影子。看着她,心里有一种安慰。看着这个冷艳的美人儿,他就象看到了远方他不能见的情人。
这天楚山凤刚到,发现大厅里边一片混乱。他过去一看,一个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哥儿来喝酒,非要柳芭陪他喝酒,柳芭当然不肯,他也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借酒装疯,反正是仗着家里的势力横行惯了,一下把柳芭按在桌子上,不但往柳芭嘴里灌酒,而且还要扒柳芭的衣服。
柳芭正在和那个混蛋撕打,其他人在旁边看着,或者不敢上前,或者冷眼旁观。几个那个家伙带来的帮闲的小子在跟着起哄。楚山凤二话不说,一把扯起那个小开的头发把他撕到一旁。几个帮闲的小子过来就打楚山凤,楚山凤一拳一脚,把他们全都打倒了。这时那个小开爬起来破口大骂,满嘴污言秽语,外加威胁。
楚山凤正好看到旁边柳芭的样子,忽然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手指如钩,锁住他的咽喉,照着他的胸膛就是几拳,直打得那个家伙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看到他已经两眼翻白才松开手。
回到办公室,柳芭捂着脸放声大哭,这么坚强的柳芭也有心力交瘁的时候。楚山凤不断安慰她,她才慢慢停住了哭声。又是一场风波,两个人也算成了患难之交。
20、吉卜赛人的爱情
20、吉卜赛人的爱情
楚山凤有意和柳芭开开玩笑,让她轻松一些。楚山凤问:“你怎么叫这么个名字?真奇怪。”
“啊,这是我妈妈给我起的名字,我妈妈的奶奶是吉卜赛人。她是从罗刹国跟着我妈妈的爷爷到东方国来的。我们家的人都跟她很象,所以妈妈就给我起了这个外国名字。”
“啊,原来是小溜伯。”这是按罗刹国的发音对叫这个名字的小女孩儿的叫法。
柳芭脸一红说:“我警告你啊,这是我的小名儿,只有我的妈妈可以这么叫我。”
“她是他们在这儿军港驻军时候来的?他们国家很多总理是在这儿生的呢!”
“不是,我家是在冰城,那个时代那儿是国际都会。”
“我很喜欢那个火车站。安重根就是在那儿击毙的伊藤博文。真是一位勇士!”
“早就没有啦,什么都不一样了,所以我出来闯一点儿都不想家。”
楚山凤说:“原来是吉卜赛人,怪不得吉他弹得那么好,歌儿也唱得那么好。”
“不许笑我!我的血管儿里流着吉卜赛人的血,任何人也别想取笑我,别想占我的便宜,而且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我们吉卜赛人说了算!”
柳芭对楚山凤说:“谢谢你,现在很少有人这么帮别人。”
“话是这么说,其实我那天是想起了我以前的事情,一时冲动,真不应该那么打他。”
“是想起了过去的爱的甜蜜吗?”
“不要说了,我身上冷。”
后来的日子,柳芭的脸上竟然经常出现了笑容。她的情歌儿成了这里经常上演的节目,迷倒了更多的顾客。而在她唱歌儿的时候,她的眼睛总是看着角落里的一个人,在大家都发现了这个秘密,转头去看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很不好意思地跑到楼上去了。
一曲终了,柳芭满面春风地回到楼上,“想跑,我看你灰(飞)呀灰呀,能灰出我的手掌心?”
“求你了姐姐,我真的不适合玩儿这个!”
“你的那个她不是已经离开你了?我早就发现了,你的眼睛老是在我身上转,你心里没我,为什么老看我?”
“他其……”楚山凤一咧嘴,这个问题还真难解释。这么有关国家命运的大秘密还真的不能告诉她,不然会害了她的。
就在楚山凤犹豫的时候,柳芭突然把一把小刀架在楚山凤的脖子上!楚山凤吓了一跳,“你要干嘛你呀?”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过去那个人?”
“可是我们只是暂时不能在一起,我没有说过我不爱她呀!”
“哼哼,你给我小心点儿,我的血管儿里流着吉卜赛人的血,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你要是敢骗我,就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用这把刀掏出你的心!”
“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暴烈的姑娘!老天,四代了,这奔放的吉卜赛血液怎么还这么炽烈!”
柳芭故意冷笑着用刀尖儿在楚山凤的脖子上划来划去,楚山凤吓得直躲:“你小心点儿,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害怕了?那你以后就乖乖儿呆在我的身边,那儿也不许去!”
楚山凤看着她那被爱情烧得疯狂的美丽的脸,一阵动情,一下搂住了她的腰,柳芭就势把楚山凤一把按倒在桌子上,疯狂地吻他的嘴唇。
楚山凤想,这就是人们一直想要的那种烈火般的爱情?消防队在那儿?能不能告诉我人在多高温度下是安全的?
楚山凤急忙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就说:“你以后和我在一起,也要小心一点儿。我得罪了很多黑社会呀!我来教你怎么用刀,你那样不行啊,那天多容易吃亏。还好我来了。
要把身子放低,把手往前探一下,去刺他的手腕,就在手腕上边的这个位置,这就是动脉,要尽量斜着一划,一拉,再一绞,把他的动脉尽量划开,他一会儿就失血过多,完蛋了。听明白啦?”
柳芭真的是那种天性就爱动刀子的姑娘,对这个特别有天份,几下就教会了,楚山凤感到很满意。随后,楚山凤又送了柳芭一把实用的小刀儿,用的时候,顺手一掏,举手的同时再那么一按,刀尖儿直接就按在那家伙的脖子上了。至少今后柳芭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自己了,不用太为她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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