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那么干。他发现让一个女孩子解衣服扣子是很有些快感的，这种快感和身体里的某些东西连接起来了。韩非的手没有力气去阻止姑娘的手，他有点僵硬地躺着了。

    韩非说：“你真的学过按摩吗？”

    她一边在韩非身上这按一下那捏一下一边说：“没有学过。没有男人来这里是为了按摩的。”

    韩非说：“这回你遇到了一个。”

    她笑了笑，一下子骑在韩非身上，“是吗？”

    韩非差一点就晕过去了。他发现自己并不那么坚强也不那么纯净，身体告诉他渴望什么，但他没有行动的勇气，只希望她接下去再干别的，干什么都行。

    她格格地笑起来，“只想按摩吗？”

    韩非说不出什么，胸口闷极了，呼吸费劲极了。

    其实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在某种迷幻状态里就完了。姑娘只那么弄了几下，他就像一条出水的鱼一样跳几跳然后一动不动地干喘了。他没有来得及取出口袋里的照片，也没来得及向她询问什么，姑娘穿上短裤就走了出去，走的时候她连看也没看韩非一眼，无声无息就消失了。

    二老板进来的时候韩非还有些糊涂，她替韩非把裤子拉上，说：“怎么样哥，爽不爽？”

    韩非没有回答，伸手取过衣服，再取出钱给她。

    她笑呵呵地说：“欢迎老乡再来哟。”

    韩非离开的时候，二老板喊：“小花，送大哥啊！”

    那个姑娘挽着韩非的胳膊送他到楼梯口，说：“明天还来吗？不许你找别的姑娘。”

    韩非说：“不找别人，不找别人，就找你。”

    几十步就回到宾馆的房间了，躺在床上的韩非好像还处在半清醒的状态里。他到卫生间用凉水冲了脑袋，有些清醒了。他有些恼，恨自己居然就这样子成了嫖客，还恨自己什么事也没做好，先把自己搞了。“什么叫不成器？什么叫不争气？没有谁能超过我了。”韩非一边骂自己一边就睡了。

    第二天起床之后，韩非试图回想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居然没有很清楚的印象。他只能回想起那种奇怪的氛围，至于姑娘的长相和胖瘦根本没有记忆，但那种重量是存在的，还有那种笑声，还有那种被戏弄般的感受。该做的事没做，不该做的事糊里糊涂让人家做了。对于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来说，是很伤自尊的。韩非沮丧极了，但有苦说不出。

    恍若情人 第二章(4)

    韩非又在大理古城闲逛，他希望在这种闲逛中能有意外的收获。这是一个怯懦的人在无计可施的情形下的自欺欺人的做法，但他实在想不起更好的主意。

    下午三点多钟，韩非看见了昨天晚上奸污他的那个姑娘。他并没有能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她是什么样子，但此刻立即就认出了她。她也看见了韩非，笑了一下，手在肋旁小幅度地招了招，然后目不斜视地和韩非擦肩而过。

    韩非的心跳又一次不那么规律，他走了几步之后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连忙回身去追赶姑娘，小声叫她：“小花！小花！”

    小花站住，她回脸看着韩非：“有事吗？”

    韩非说：“是的，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小花说：“我倒是想帮你，但我没有时间啊，老板……”

    韩非说：“我知道，就算你在为我工作好不好？我给你一百元做小费怎么样？”

    小花想了想，说：“那好吧，我怎么帮你？”

    韩非说：“到宾馆的房间再说吧。”

    小花说：“你告诉我房间号码，你在里边等我，我们不能一起去的，老板看见就糟了……”

    韩非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他马上回宾馆，把房间的门虚掩着等她。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小花推门进来。她小心地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现在吗？昨天晚上你肯定不尽兴是不是？”她四下看了看，又说：“我今天让你好好爽一爽。”

    韩非连忙抓住她脱起衣裳的胳膊：“别，别！别这样，我有事情要跟你讲的。”

    小花说：“你愿意和我说话也花钱呀？”

    韩非拿出一张百元人民币递给她：“我说话算数。我只是想问你点事情。你得告诉我实话。”

    小花接过钱塞进乳罩，韩非连忙把眼睛移开。她的动作让人有点不舒服，好像见过这种动作，对了，是美国的电影。

    “好吧，你这个人挺好玩的，我昨天就看出你是个新手。”小花按了按胸口，笑嘻嘻地说。

    韩非拿出小妮的照片：“你见过这个女孩吗？”

    小花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又看着韩非，“她是你什么人？情人？老姘？女朋友？”

    韩非说：“什么都不是，只是同学的女儿。”

    小花把照片还给他：“她叫二丫。”

    韩非高兴极了：“她在哪儿？”

    “前天我们还一起给一个客人出台呢。”小花从茶几上拿起韩非的烟盒，抽出一支。

    韩非连忙替她点燃。

    她说：“这丫头可疯呢。”

    韩非的心里有点疼痛，小妮果然已经干上了这个：“一起出台是怎么回事？”

    小花用烟吹了他一下，“真土！就是我们两个和一个客人呗！一王两后。真土！”

    韩非让自己平静，“她在你们的娱乐城上班？”

    小花摇摇头，“她不住店里，自己租了房子，好像和一个烟贩子老姘。后来烟贩子人没了，就剩下她自己，就打零工，有客人的时候老板传她。小骚货挺疯的。嘻嘻……”

    韩非说：“你有她的传呼吗？”

    小花摇摇头，“二老板那儿有，我没有。”

    韩非说：“你能替我要到传呼号吗？”

    小花说：“二老板那骚婆婆精着呢！怕是难。”

    韩非坐到小花身边，用手拢住小花的肩。

    “小花，你要是帮这个忙，还有一百元小费。”

    韩非搞不清为什么要去搂姑娘的肩膀，在正常情形下，打死他也没这个胆量。大约是二百元臭钱壮了熊人胆吧？总而言之他搂她的时候还没有十分特殊的感觉。

    小花是一个漂亮模子，如果她的脸上少一些破坏，肯定是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女孩子。所谓破坏是指小花的脸上有太浓的化妆，更主要的是她看上去没有年轻人脸上那种特有的明亮和活力，她笑的时候眼角和嘴角处会出现细密的皱纹。

    恍若情人 第二章(5)

    “你今年有多大了？” 韩非忍不住问。

    “你看呢？告诉你好了，二十一岁半。”她笑起来时有点放肆，一副拿人不当人的样子。

    后来韩非知道小花的真名字叫段艳花，十九岁。当他知道这一点的时候，的确心里难过了。都说干小姐这一行不抗老，千真万确。其实没有规律的性生活对人的伤害非常大，段艳花的身体根本不能显示一个十九岁女孩儿该有的样子，从里到外都如同一个生过几个孩子的年轻母亲。这种女孩子的青春几乎是不存在的，和她们结婚的男人一开始就相当于找了一个小母亲。没有贬低这些女孩子的意思，只是讲出了一个事实。无论怎么讲，只有纯粹的男人和女人才有资格去评判这些姑娘，韩非已经没那么纯粹了，因此他的最佳选择是同情自己，当然顺便就同情了小姐们。

    当时韩非有些不相信，小花看上去起码有二十五六岁。他以为姑娘都愿意把自己往年轻说，后来才知道这些小姑娘都拼着命把自己年纪往大上面靠。没有特别复杂的原因，一种情况是像小妮这种未成年少女要让自己装成有身份证资格的人，另外一种情况是朝大一点讲可以使客人觉得姑娘比年纪要嫩些。当然，也有真正的娃娃妈拼命地让自己年轻，明明三十多岁了却说自己二十三了。

    韩非不想表露自己的怀疑，小花的年龄和他没有关系，他当时只关心找到小韩的女儿小妮。

    后来韩非知道小花把他给骗了。她确实见过小妮，但小妮并没有什么传呼之类的东西。手机倒是有一个，但早就换了手机卡。小花看韩非十分着急，又见他肯出钱，就玩了一回心眼。在小花这种女孩子眼里，男人的钱是头等重要的。身体可以出卖，耍点心眼儿弄点钱花，何乐而不为呢？

    韩非等候小花的消息，这中间差一点就给小韩打电话报功。幸亏没有那么干，否则可就有点那个了。

    晚上韩非又一次去了娱乐城，进屋之后二老板热情地迎上来。她的热情相当夸张，挽住韩非的胳膊而且用力靠住他。“这一回想找哪个姑娘？”

    韩非有了头一回的洗礼，这一次就真的从容多了。于是他知道一个人要堕落是多么容易，人的脸一旦撕破，就没有什么羞耻之说了。他说：“还找小花。”

    二老板说：“哎哟，大哥还是个痴心人哩。小花这一回算是红运当头了。小花——”

    小花答应着走出来，看见韩非，她脸上也现出名字一样的笑，灯光下的小花又变得光彩照人了。

    两个人又一次进包间。小花又要重复前一天的事，韩非制止了她。“怎么样？要到传呼了吗？”

    小花把手指竖在唇边：“小点声。”

    韩非压低声音，“到底要到没有啊？”

    小花说：“二老板精着呢，我根本没套出来。”

    韩非有些失望，说：“你可要讲信用啊！”

    小花说：“看你说的，我怎么会白拿你的钱。”一边说一边掏出钱来丢给韩非：“信不着就收回去吧。”

    韩非连忙把钱拣起来塞到她的乳罩里，说：“别这样，我只是有些着急，你别这样。”

    小花说：“你根本不懂干这行多难，做小姐的让老板看得紧紧的。稍不留意就要挨揍的。”

    韩非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别生气，我等着。”

    小花说：“干小姐的，没有人肯相信的。”

    韩非说：“我相信你，我一见你就觉得你为人朴实。”

    小花笑了，“你们男人一个模子出来的，连撒谎都不换样儿。你等着吧，我会帮忙的。”

    韩非仍旧没干什么要紧的事，只是请小花象征性地做了一会按摩。小花根本就没有学习过按摩，也就是在人身上胳膊腿上一阵乱捏乱敲。韩非猜测如果一个人有一点毛病，让她这么一弄，非严重了不可。

    韩非又回客房里边等着，他没有给小韩打电话，也没有想到去看看小杨。应该说韩非开始不安，他开始觉得事情不那么确实，他开始感到小花并没有把他的事放在心上，还有韩非开始心疼那点钱。可以丢了或者干点别的，但这样给人骗了就不那么舒服，比让人拦路抢劫还要别扭。

    恍若情人 第二章(6)

    韩非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等着。

    小杨打电话来的时候，韩非正打算出去走走。去洋人街喝一点东西，最好是和比利时小伙子坐一会。

    小杨说：“你找到人了吗？”

    韩非把情况跟她讲了，小杨说：“拿钱就会办事的。”

    韩非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就是等着吧。”

    “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我去接你怎么样？”

    韩非说不用接，我去你那里也不远。小杨笑了说：“我就在你的楼下，你只要出来就行了。”

    韩非说：“你干吗不上楼呢？上来坐一会挺好的。”

    小杨说：“我要带你遛遛。”

    韩非下了楼，看见小杨穿着一身牛仔。这让人有些吃惊，她可是一个有了孩子的b族女人，这身装束大概需要一点勇气的。不管怎么说，小杨的这种样子很好，让韩非一下回到了十几年前。他突然想这套牛仔会不会是十几年前的那一套，十几年前他在古城的服装店里买了一套牛仔服送给小杨，记忆中小杨非常高兴，她说她一直喜欢这个款式，只是太贵了，正在攒钱买它。“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它呢？”小杨问韩非。

    韩非说：“我只是觉得你穿它会很有活力，哪里知道你喜欢？”本来可以讲几句更讨人喜欢的话的。

    小杨在分开前几天一直穿着这套衣服，晚上她会很小心地把衣服喷水拉平然后挂在衣帽柜子里。想来那是韩非送给小杨惟一的东西，在当时也用掉了两三个月的薪水。她知道男人的心思，因而格外珍惜。

    韩非看着小杨，说：“你一下子就让我回去了十几年。”

    小杨说：“你离开大理以后，我就再没有穿过它。我觉得我把它照顾得挺好。”天啊！果真是那一套牛仔服。

    韩非想说什么但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无言以对，他觉得鼻子有点酸，胸口有点堵得慌。他拍了拍小杨的背，不敢有更亲昵的举动了，他还是担心小杨的熟人会看见。

    两个人并肩走路，韩非以为这已经很不简单了。

    小杨说：“我的家不在那条街上，是在城墙外边。我想带你去家里看看，你想去吗？”

    韩非说：“想啊。是那种b族住宅吗？”

    小杨说：“有那么一点吧，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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