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她肩膀，“这样吧，咱们先不提这个，还是请你告诉我小妮现在在哪里吧。”

    她说：“小妮还在大理呢。”

    韩非有些张口结舌了，“阿花她骗我……”

    “她不是故意骗你，她也不知道。小妮不在古城，是在下关。她跟人家打麻将，输了五千元钱，还不上就给人家做老姘，三个月吧。”她接着说：“阿花拿了你的钱，又舍不得还给你，总得有个交代吧？”

    韩非不去计较阿花，他只想知道小妮的情况，“五千元就让一个小姑娘做三个月姘头？这太过分了吧？”

    “谁叫她欠人家钱了？别说三个月，半年也得认了。”

    韩非说：“做这一行连五千元都拿不出来吗？”

    “你们都这么想的，但做小姐的十个也就一两个能攒下钱，其他人挣五百恨不得花一千。这种事说了你也不信，还是免了吧。”她吃完了一袋土豆片，韩非连忙过去把食品袋拿过来放到床头柜上。她又拿起一袋，“我真是很喜欢吃炸土豆片。”

    韩非说：“吃吧，我包你吃够它。小妮不是有一个老……男朋友吗？”

    她用鼻子哼一声，“你想什么呢？那男的在楚雄就把小妮给扔了，还把小妮的手机项链拿走了。不过也算不上是偷，那些东西原来就是他给小妮买的。物归原主了。”

    恍若情人 第三章(8)

    韩非说：“你现在能和小妮联系上吗？”

    “不能，但我知道那男的是在下关卖大理石的。这猪还嫖过我和阿花呢。”她嘻嘻笑了起来，这和她留给韩非的最初印象不大相同，他似乎刚刚才意识到她也是做鸡的。她说起和男人做皮肉生意时没有丝毫羞涩，相反，很有趣似的。

    韩非说：“我找到他该怎么办呢？”

    她说：“给了钱就行了，但就是怕你找不见。你也不想想，卖大理石的那么多，你找得过来吗？”

    “你愿意帮助我吗？我会报答你的。”

    “你怎么报答我呢？”

    韩非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你说怎么就怎么。”

    她说：“你说话算数吗？”

    韩非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以内的，都行。”

    她笑了，说：“那好，我得先把卫生间一边说：“你要是困就先睡好了。”

    韩非把床铺好，钻进被窝里看一本云南人写的书，是写泸沽湖一带风俗民情的书。他不能十分专注地看书，耳朵总朝卫生间那边使劲。很难说这种行为算不算伪君子所为，但想想没干总不能受到指责吧？当然，他还是读了一些的，一边读一边不太满意那个作者：这家伙和一个姑娘走婚之后就跑到了大城市，从此一去不返。还好意思拿出来讲？问题还在于一点内疚都没有，脸皮也真够厚的了。

    她出来的时候身上裹着浴巾，两条胳膊和肩膀都露在外边，还有两条腿膝盖以下都露着，这种样子韩非只在电影电视里见过。自己生活中的女人要么洗完澡光着大屁股，要么出来时把衣服穿好了。眼前的这个姑娘因为围了浴巾而显得挺外国挺洋人的，也因为脸上和头发湿乎乎而显得清新无比。韩非的确有点呼吸发紧。

    她钻进被子以后就把浴巾丢到地毯上，伸出手，说：“遥控器呢？把遥控器给我。”

    韩非下地从桌上拿过遥控器扔给她，这时候他呼吸好过了些，说：“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一边选台，一边说：“就叫我金花吧。”

    他说：“真名字叫什么，能说吗？”

    她还在换频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说不说有用吗？”

    他说：“我告诉你的可是真名实姓，对等原则。”

    她看了他一眼，“金花就是金花，不信就算了。”

    韩非不再说话，继续看那本书。只能装腔作势这么干了，他发现金花不怎么喜欢跟他说话。就这样，韩非在这张床上做学习模范，金花在那张床上看电视。后来，韩非发现她睡着了，一条手臂伸在被子外面，手里还托着遥控器。她的睡态很动人，有很长的睫毛和白嫩的脸还有同样好看的手臂。

    是不是因为拥有这些才做了小姐呢？韩非突然这样想。

    他伸手过去把遥控器拿过来，顺手把电视关了。

    恍若情人 第三章(9)

    金花把胳膊缩进被子里，翻身面对韩非的方向，但她没有醒，那种样子很让人受不了。大家肯定知道受不了是哪一种，真的让人受不了。

    韩非回到床上，有点后悔还不如当时顺着她的话做成这笔交易，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这种了。但一想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情形，就不那么后悔了。他真的不知道别的男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样做，这种时刻如果有一个老师就好了，他指的是男女关系的高级人才，一定能给他指出一条人间正道来。

    后来他把床头灯都关了，看不见姑娘总会好过些。但关了灯后反倒闭不上眼睛，总是朝有形有声的事情上想，想得人都快要胀肚了。韩非想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不是英雄想过美人关肯定会难上加难。这样想了，韩非的心里就舒服了一点，不那么自我批判了。这真的很不容易。

    不管怎样，韩非终归睡不着。他很希望金花姑娘能和自己说说话，这应该是一个欲火中烧的男人最低的希望了。说说话肯定能缓解身体的紧张程度，至少也算一种交流。交流的含义相当丰富，语言交流在这天晚上会显示出声音和思想以外的意义。韩非真想叹气，但没有叹。

    他很想弄出一点动静，却连翻身都不敢；直想咽口水，又害怕咽出声音来。别提多别扭了。对面床上的人呼吸得非常平稳，睡得了无杂质。韩非猜一个每天都要进行没有情绪交流的性交的人，都有可能走到金花的这种境界。韩非没有这种经历，当然就达不到她的那种境界，他也不为这个看轻自己。

    韩非还是要想象一些事，比如说金花有什么样的乳房和腿，有怎样的屁股和脖子……韩非是一个有过性经验的男人，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压在女人身体上的那种感受，描述它肯定有难度，只能说趴在天堂上了。

    韩非又开了灯。实在不能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了，弄不好会把自己逼成强奸犯或者偷奸犯的，两者之间似乎后者更糟糕。他重新读那本糟糕的书。

    金花突然睁开眼睛，她还有些矇眬，带着睡意说：“你怎么还没睡啊？”

    韩非说：“我习惯睡前看看书，催眠。”

    她翻身背对着他，含糊着：“是吗？”

    他可以放心地看看她了。金花大概有点热了，她的身体有一部分露在被子外，正是很撩人的那个部分，在灯光下又白又圆让人的眼睛直蹿丽江，据说这里比大理更受游人青睐。

    恍若情人 第四章(1)

    

    张某是沈阳市自来水总公司园林绿化处塔湾管理所的职工，家住铁西区艳粉街光卫小区，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上网。今年23岁的张某一直沉迷于刺激性的网络游戏，尤其是其中的凶杀暴力情节让他十分过瘾。在泡网吧上张某花钱从无顾忌，他每个月600元的工资根本不够用，为了上网，他曾经在2天内花光了5000元。他一没钱上网就找父母要，父母不给他就发脾气，甚至以自杀要挟父母，见张某“要动真格的了”，张某的父母只好屈服。今年1月3日，张某把2002年12月通过上网聊天结识的女网友姜某（20岁）骗至其单位的值班室内，两人在值班室内边吃边聊。晚上7点多，姜某提出要回家，当她起身开房门锁准备离开时，张某趁其不备，从背后掐住了她的脖子。姜某刚开始以为他开玩笑，她说：“别闹了。”这时张某凶相毕露地说：“谁跟你闹了。”这时姜某才反应过来，边挣扎边求情说：“求你放过我吧。”但张某并没有放手，他说：“算我对不住你啦！”然后双手一用劲，直到姜某咽气才放手。

    姜某被掐死后，张某将尸体拽到值班室内屋床下，然后将姜某的手提包打开，把包内仅有的140元钱和一部蓝色的手机取走。张某拿着钱和手机到一个洗浴中心洗了个澡，洗完后一头钻进网吧上网去了。第二天早晨，张某又匆匆返回值班室，给当天值班的同事打电话，通知他不要来值班了，张某替他值班。晚上，张某把姜某的尸体从屋里拖到院内一个阀门井前，将尸体投入井中，又用手推车推来一车黄土倒入井中，慌乱中张某不慎把铁锹掉到了井里，他又赶紧抓了一些干草投入井中。

    姜某失踪后，其家人报案。接到报案后，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兴齐派出所所长带领民警深入社区和街道进行寻访。发现线索后，2月10日带领警员来到张某居住地，冲入屋内将正在睡梦中的张某抓获。

    目前张某已被移交警方处理。

    ＊ ＊＊＊＊＊＊＊

    对北方人来说，天黑以后。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金花问。

    “在护城河边的酒吧。”

    “我离你大约二十米，向左边看。”

    他向左边看，金花举起手里的电话对他挥动。

    韩非也招手，她轻盈地走过来。她还穿她那套牛仔服，看上去像一个搞艺术的在校学生。韩非想，如果换一种场合见到金花，男人肯定认为自己遇着了梦中情人。如果你换一个角度去判断金花小姐，如果你不那么介意她曾经干过什么，她仍旧是一个阳光一样灿烂的女孩儿。是不是可以不去想她曾经做的和正在做的事呢？“不知道。”他回答自己。

    “你是吃点什么还是喝点什么？”他问。

    “我吃不惯西餐，想吃烧烤行不行？”

    韩非没有说话，站起来就走。

    金花和他并肩，她说：“你一整天都在这里吗？”

    韩非说：“中午才起床，然后就在这里了。”

    他们在一家小吃部前停下，金花说：“这家的烤牛筋最好吃了，就这吧。”

    恍若情人 第四章(2)

    吃东西的时候，金花说：“昨天晚上睡得真好。你呢？”

    韩非说：“还行。你起得够早的，平时也这样？”

    “哪里啊？至少要睡到中午，有时候下午。”她嘻嘻地笑了两声，“我们可都是夜间工作者啊。”

    韩非说：“你这人挺有趣的，什么都无所谓似的。”

    她说：“看，是阿花。”她跳起来跑到门口，正好截住阿花，并且把阿花也拉进了屋子。

    阿花看见韩非时有点不太自然，韩非连忙请她坐下，她连连说不饿，不想吃东西。金花说：“吃烤鱼吧。”阿花大概特别喜欢吃烤鱼，她坐下来了。她看了看韩非，又看了看金花，说：“你们两个处得挺好啊。”

    韩非刚想说话，金花抢先说：“是我给他打电话，看看他抠门不抠门，还行，挺够意思。”

    韩非说：“这就算够意思了？几串烧烤罢了。”

    金花说：“跟你说也没用。男人们可不敢大白天请我们出来玩，其实我们也一样不愿意。”

    阿花说：“他一个人在外边，有什么好怕的？也是假英雄，回到他家乡试试，保准吓得屁滚尿流的。”

    韩非说：“谁脑门上又不贴帖子，在哪儿又能怎样？”

    阿花吃鱼时顾不上讲话，看韩非一眼光摇头。

    金花说：“阿花，过两天我要离开这儿了。”

    阿花半张着嘴巴，她急着咽下去，然后说：“你说什么？不是讲好春节就在丽江了吗？”

    金花说：“我爸给我打电话了，说今年春节我哥从济南回来，我必须回去。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阿花说：“离春节还有些日子呢，干吗走这么早？”

    金花说：“总得回家帮我妈的忙啊。”

    阿花突然笑了，说：“你不是要跟这个人走吧？”

    韩非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倒是希望这样。”

    阿花说：“算了算了，你要跟这个人走就走好了。不过我可要告诉你，小姐爱上嫖客是痛苦的。”

    金花的脸红了一下，说：“就他？我会爱上他？”

    阿花说：“不是你能不能爱上他，而是嫖客不可能爱上小姐。你知道的，可别犯傻让这男人白玩儿。”

    韩非说：“阿花，我可不那么看。嫖客怎么就不可以爱上小姐？再说了，我还不是嫖客呢。”

    阿花说：“那就更不可能啦。你是不是嫖客又怎么样？你总是个男人吧？你会爱上做小姐的？”

    金花说：“求你小点声行不行？别人看啦。”

    阿花伸了伸舌头，然后向看这边的人瞪了瞪眼睛，小声说：“别看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到了晚上也都是野兽儿。”她又拿起烤鱼来吃，不说话也不抬头了。

    韩非和金花对视了一下，她微笑了一下，韩非也微笑了。

    阿花没有抬头，说：“眉来眼去的，真恶心。”

    韩非和金花又一次对视，都笑了，这一次有声音。

    阿花还是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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