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探案全集txt_分节阅读 10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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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面,略一转身就不见了。若不是被盗窃,难道我的试卷通神,能破壁飞去得吗?”

    我的目光盯住费德之,费越发恐惧不安,脸色灰白,更加令人可疑。我将从开始握笔起稿到试卷不见的全部经过,毫无遗漏地告诉霍桑,唯独对于怀疑费、成两人的想法,由于费在旁边,一时也不便说清楚。霍桑倾耳静听,不置一词,等我的话说完,方始抬头四望。

    霍桑问道:“这桩事情确实奇怪。然而你的桌子靠窗,会有风吹进来,你各处都寻觅过了吗?”

    轻答道:“已经找过,都没有。窗虽然开着,然而你认为试卷被风力引去,这决无此理。”

    霍桑沉默了一下,又说道:“你脱稿以后,这屋于里有人进来过吗?”

    我说道:“房间里只有我和费、成等三人,成方才出去,你或许已见到。他——”

    费德之从旁插言道:“怎能说没有人来过?刚才乔一雷就进来向我借笔。他站在你的书桌旁侧,你怎么没有看见?”

    这才使我想起来,我在写信的时候似乎有一个人在近侧,由于我全神贯注,没有抬头看清楚他是谁,所以就记不起来了。

    霍桑忽两眼仰视而问道:“包朗,这可信吗?你果然看见乔一雷进来吗?”

    我呐呐然答道:“仿佛有这回事,因为我没有留意他和我有隔阂——”我的话说得吞吞吐吐。

    霍桑急忙问道:“什么?你和乔一雷之间有过不愉快的事吗?”

    我答道:“确实有过。一个星期前,为了比赛网球,彼此口角起来,直到今天,见面彼此不讲话,只白白眼而已。”

    霍桑掀着眉峰说道:“有这样的事,我竟没有知道。”

    他瞧一瞧费德之说道:“乔一雷到里面来逗留多久?就是为了借一支笔吗?

    还有其他事吗?“

    费说道:“他留了大约五分钟,拿到了笔以后就出去,没有其他事情。”

    霍桑道:“然而试卷已经遗失,你认为与他有没有关系?”

    费德之油然道:“这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来盘问我呢?”

    霍桑说:“不是我盘问你,是我们私下讨议一番。现在从你角度考虑有什么意见?”

    费德之说道:“以势而论,乔所站的地方,刚好在包君书桌的后面,固不难乘间隙将试卷藏匿起来。但是他不和包君同一班级,试题不同,偷去何用?”

    我说道:“有谁知他不会因为嫌疑而暗中毁我的试卷,也许他要报以前的宿怨呀。”

    费接嘴道:“对,这句话说中要害,但是必须得到证明,方可确定。霍桑,你能胜任这桩事吗?”

    霍桑用手抚摸着下巴并不回答,稍隔一会儿才对费说道:“德之,请你暂时离开房间,容我和包朗商议一下。但是这件事必须严守秘密,不要让旁人知道。”

    费德之听到这里,像专制国家里的大臣们捧得沼书一般,立刻应声自然而然地走出房间。我心里依旧惶惶不安,相当怨恨霍桑采取的不近情理的措施。

    霍桑说道:“包朗,你且静下来,想一想,能不能指出试卷确实在什么时候丢失的?”

    我沉思一下,说道:“我心绪紊乱,也提不出确切的证据。而现在你放费德之出去,不无举措失当。”

    “什么?你不是怀疑他偷的吗?”

    “像你所说那样,你可知道这孩子素来不知检点。也许他偷藏了我的试卷,去卖给他人亦未可知。”

    “如果是这样,乔一雷就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了。”

    “这也难判断,我头脑昏昏沉沉,拿不定主意。可是你仓淬之间让费德之出去,实在失策。我的试卷如果是被他偷去,现在岂不是给他一个移赃的机会吗?”

    霍桑微笑地说道:“话虽这样说,可是你为什么不责怪自己而责怪别人呢?

    方才你不是也让成登出去的吗?“

    我目瞪口呆,不能立即回答。隔了一会儿,红着脸说道:“不错,我怪罪于你,太苛刻了。成登和我同一班级,试题相同,从形势判断,不能说毫无关系。

    况且他方才扶着头穷思苦想,好像久久不能完成,等到我遗失试卷,在搜寻的时候,他忽然离开,固然也有可疑之处。“

    霍桑的眉尖深锁,沉吟了一下,似乎也有抓不着痒处之苦。

    我催促他道:“霍桑,你究竟怎样打算?我的试卷是谁偷去的?”

    霍桑有条不紊地说道:“根据你的推算,疑点不在一个人身上,似乎三个人都涉及。现在姑且勿下结论,能不能先请你回答一句话?”

    我说道:“是什么?”

    “方才你说试卷的完成是由于令堂的来信起到了引线的作用。信中讲些什么,能否见告一二吗?”

    我犹豫不答而后说道:“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试卷的遗失,和我的母亲发生关系吗?”

    霍桑道:“虽然未必如此,但是你没有听说过寻根究底是侦探家应有的职责。

    你果真希望我帮助你找试卷,请你不要有什么顾忌。“

    我无可奈何,略顿一顿,就从怀中拿出母亲的来信递给霍桑。霍一面笑一面开启信封、将信朗读出来。

    朗儿知悉:昨日收到你的信,知道学校假期临近,已开始考试。我深深希望你努力应考,不要疏忽放松,不要辜负家里人对你殷切的期望。月初你舅母来,我稍微透露了一下你的意愿,想和她的慧殊作为终身侣伴。你的舅母大喜,立时允诺,并且说不单是她喜欢你做她的女婿,就是慧珠本人也很有意思。看形势,这件事当可圆满地成功。这样,我的心事可了,而你的幸福也随后就来。况且——霍桑朗读到这里,我不胜羞惭,急忙把信抢过来,不让他再读下去。

    霍桑沉吟一下,大笑一声,说道:“好呀!这样的好消息,无怪你喜乐得出神了。但是为什么讳莫如深,不让你的好朋友向你道贺呢?”

    我说道:“不要开玩笑。现在试卷已失去,限期短促,我拿什么去交卷?况且这个时候我脑汁如沸,连一个字也背诵不出来。如果你同情我,不是应该将祝贺改为悲通吗?”

    霍桑忽然拿出表来看,然后一跃而起说道:“东西在了!不要忧愁,不要忧愁;姑且少待一会儿,我一定为你侦察到手。”

    霍桑的声音还没有断绝,他就很快地走出去。形状有些疯癫。我大为疑讶。

    霍桑的话是真还是假?为什么在一瞬间就自信能成功?是不是纯属为了我忧郁的关系而来安慰安慰我?我沉沉而思,还是想不出来。越是思索越感到烦闷,头脑像要裂开来似的。突然间砰的一声霍桑又从外奔跃进来。我见他神色仓惶,好像已有些眉目。这时候我的心如小鹿般的撞个不定,竞无法克制。

    我颤着声音问他:“霍桑,事情怎样?试卷有没有下落?”

    霍桑大声道:“案子已经破了!岂止下落?”

    我喜出望外狂呼道:“真的吗?是谁把试卷偷去?你能把人交出来吗?”

    霍桑笑道:“这有什么不能?人赃都已得到了。”

    我惊讶地说道:“神乎其技,你真是名不虚传呀!然而谁是偷盗者?是乔一雷吗?”

    霍桑道:“不,你的念头是错误的。你想一想,他虽然和你有隔阂,然而试卷在你肘腕旁边,他怎敢贸然动手?投鼠忌器,他也不至糊涂到如此。”

    “你的话不错。那么一定是费德之偷的了。”

    “也不是,他平时行为不检点,也不会像你所说的偷了试卷去卖钱?至于他那种瑟缩的可怜相,无非是因自己的声誉恶劣,有自卑感怕招人怀疑而已。你没有注意这一刻点,就误认为他有偷盗的嫌疑。如果再回想一下,必然要哑然失笑了。”

    我听到这里,目不转睛地望着霍桑,真是目瞪口呆,好像走到迷阵中去。霍桑斜眼瞧着我,在暗笑着。

    我泛红着脸说道:“我钻到牛角尖里去了,所以放掉了真的窃贼而不加怀疑。

    现在知道我的过错了!“

    霍桑吃吃地答道:“辨辨你的话味,在你的意想中果真有窃贼。试问窃贼是谁?

    能不能告诉我听听?“

    我说道:“偷试卷的既然不是费和乔,那么不是成登又是谁呢?”

    霍桑抚摸着他的手掌说:“我知道你定会说出这句话。实际上他们都不是。

    我知道成登的为人庄矜而有节概,鼠窃般的行为是不屑一顾的。看人论事要从大处远处着想,不能局限于一点。你所猜测的,真所谓偏于一隅了。“

    我既感到惭愧又有些惊讶,真是摸不透其中的奥秘,有些惘然若失。

    接着我说道:“这倒奇怪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这三个人既然都没有关系又从哪里来第四个窃贼呢?岂非你所说的风从窗吹进来,于是——”

    霍桑突然一手伸入衣服口袋中去,一手阻止我的说话。他大声说道:“窃贼就是你自己!这就是你所偷得的赃物!”

    他把一封信放在我的手掌中。我如梦如醉,接过信看了一看,原来就是我方才给仆役要他发出的那封给母亲的复信呀。我开始还有些茫茫然,接着就有所醒悟,觉得信相当沉重,好像里面封的不止一张信笺。启开信封一看,我惨淡经营的试卷赫然在里面。

    这时候我惊喜悔作,齐集在一起,好像遇到饥荒之年的百姓,薯服孙麦并煮一锅,吃的人不能辨出是甘是苦。

    这个误会,实在是我一时糊涂,误把试卷封入信封里,自己不察觉反而疑心别人偷去。事后想想真是后悔莫及。

    我不安地说道:“霍桑,我的过失很大!幸而全仗大力,为我解危,不然的话,疑阵重重无法揭开,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实在钦佩你的机智过人。”

    霍桑道:“这有什么奇怪呢?谚语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因为你心绪紊乱,所以有这样的失误。我处在旁观地位,头脑必然比你冷静,揣理循势,就被我发现其中的奥秘了。”

    “的确如此!你用什么方法能得到这样的收获?能给我解释一番吗?”

    “可以。方才我听说你丢失试卷而怀疑试卷是被偷去的。当时我就不同意这种说法。等到我听了你的纯属揣想的话以后,更觉得似是而非。我在旁侧搜索的时候,想到你的家书。后来朗读书信,得知你在精神极度疲乏以后,突然间得到喜乐的信息,当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仓促中将信封好,就必然连试卷也一并封在里面了。方才你自己说,做完试题,随手将试卷放在桌子的右边,接着就写回信,然后取出信封写地址。从这些方面来推测,可知当你在封信的时候,这封已写好的信必然覆盖在试卷上面。后来匆匆折叠,没有想到会将试卷一起封在信封里。以后我问你试卷在什么时候丢失,你说已经记不起来。凡是人在惊喜惶惧之交的时候,一瞬间的思想,有时候在不知不觉之中往往会发生颠倒错乱的举动。我一想到这里,就深信不疑。你知道絮絮叨叨地多说话,没有什么用,往往会扰乱人的思想,况且时机一失就会败事,因此便不多问,迅速出去,当我走到门旁,邮差刚好到。我将试卷被误封在信封里的事告诉他,这样才取得你的那封家信。信比一般的要重,一摸就知道不出我所料,现在这案子已破了,你将怎样酬谢我呢?”

    我大声称赞他道:“老朋友,你诚然聪敏过人。无怪乎同学都以大侦探看待你。

    等到学校放假,我要邀请你泛舟邀游,做个东道主,好吗?“

    霍桑笑道:“这样就算酬谢我吗?不,不!这跟我的要求差得远呢。”

    “是什么?你需要什么?”

    “我所希望的是你和意中人合晋的晚上,你必需请新娘用伊的白白的纤手执壶斟酒,亲自进一满斛,方能满足我的要求。”

    听到这里,我面红耳热,举起手掌要向霍桑扑上去。

    他一闪避过,接着彼此相顾而笑,久久没有说话。

    < 全文完>

    正文 双殉

    ? 更新时间:2008-4-8 11:00:03 本章字数:23865

    一、不如意事

    在我国科举制度盛行的时代,有两句形容所谓“读书人”的得意话,就是:“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凭现代眼光看,这两句话似乎已近乎陈腐而不合时宜,可是类乎这话的事实却是依旧有的。例如我的小学时老同学伍子楚结婚的那天,有几个有些“遗老”头脑的朋友,竟也把这两句话移赠他。

    伍子楚的秉赋聪颖不凡,家境又好。在两月以前,他刚从美国得了哲学博士的学位回来;一回来后,就被南京大学聘去,担任哲学教授。他在留学的时候,已不时有著作在国内各种报章杂志上发表,所以他的姓名早已被一般学术界上的人所熟捻。那婚约又是他五年前未出国时自己订定的。新娘叫张美侠,是北平高等师范里毕业的,已在上海务强中学里当了两年教员。伊的父亲张武卿是个著名土木工程师。

    若说新娘的品貌,又是一个丰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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