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探案全集txt_分节阅读 1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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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射出来,直射向我的朋友的脸上。

    他的神气分明已从诙谐而带些讥讽的变为惊异而敬佩的。考卷当然是合题了。

    但我实在不知道霍桑具什么神通,竞能在片刻之间,知道了行凶的凶手!而且凶手又是这样出乎意想的一个!

    霍桑舒了一口气,摇着扇子,说:“夏考官,我大概可以及格了吧?凶手是惠杰的嗣父。他比惠杰先死,法律自然再及不到他的身上。是不是?”

    夏芝苏惊叹道:“霍先生,你的本领真不小!照我看这一件案子实在出乎寻常,所以特地来试你一试,不料到底瞒不过你!可是你究竟凭什么方法探究出来的?”

    霍桑笑着道:“你还问我?……嘿嘿嘿:老实说吧。我虽然有这样一个设想,可是还不能确定。给我确定的还是你!换一句说,就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夏芝苏偻着身子,疑讶道:“什么?我说过什么话?你虽像在刺探我,我可不曾说什么啊。”

    “你的嘴里虽没有说,可是你的神气态度早已暗示我了。好了,我的考试已经交卷,你也得把你所知道的宣布出来了。”

    夏芝苏不回答,从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授给霍桑:“你瞧罢。这是我录下来的副本。那封原信是从邮局寄给殷厅长的。信是韩守祖亲笔写的。”

    霍桑丢下了折扇,把纸接过了,就着电灯光朗声念道:“这信发表的时候,我希望我的嗣子惠杰也已同归于尽!我承认他的死是我毒死的。因为他是一个阴险狠心的人,背后又有人援助。他的心目中完全不把我看做嗣父,只希望我早一天死,他可以夺取我的产业。所以我死以后,不但财权要被他独占,我儿师雄年幼,也不免要受他的欺害。我的病现在已经绝望,为着防患未然起见,便决意牺牲我自己,乘机杀死他。

    “我先发电叫他回来,回来后我用温语向他托孤,并将废弃的帐簿契折取出来给他,使他信任不疑。他果然很高兴。那时我预先将猛烈的毒砒放入我的药里。

    当他送药给我的时候,我叫他先尝一口,试一试药味怎么样。他果然用力地喝了一口。

    那时他喝了一口药,当着我的面,似乎不好意思吐出来,只得勉强咽了下去。

    他告诉我药味很苦。我也就把药喝完了,又和他谈了几句,随即把契据交给他。

    他完全不觉察我的计谋,高高兴兴地下楼去。

    “我知道我的生机快尽了,急忙草好了两封遗信:一封投给警厅,一封寄给我的知己朋友在无锡开保康堂药店的许义高,预备说明惠杰的死是我下毒,和师雄或其他人没有关系。因为我怕惠杰死了之后,也许有人要疑及师雄,那就违反我的本意了。

    “唉,我写到这里,毒性渐渐在发作了。我明知迟早之间惠杰也要和我走同样的路,可是我不能够眼见他先死,还是一件恨事!我死之后,一切财产均归我子师雄和女儿娟宝承袭。我这一次的举动实在是万不得已。恕我罪我,只能听凭公论了。”

    这件案子会有这样的结果,我就说一句“梦想不到”也并不夸张。霍桑虽然也已推想到这一层,可是若没有这一封韩守祖的亲笔信发表,他只凭着空洞的想象,当然不能够结局,那就也终于免不掉失败。所以他事后回想,觉得这一次的成功,实在是太侥幸,也是非常危险的。

    那封信经法院发表以后,又得到许义高的证实,韩志薪当然就恢复自由。一星期后,韩承祖又满头大汗地赶来。他带了几盒人参来送给霍桑。霍桑是最反对吃补品的人,可是在承祖的盛情难却之下,只得勉强受下了。承祖说了许多感激话,说等志薪大考终了,还要叫他亲自登门道谢。他告诉我们守祖的遗产,因着惠杰既死,又不会成婚,他的本房中也没有嗣续,只能按照守祖的遗言处理。这一笔遗产私有的无聊帐,我们既不感兴趣,就也不去多管了。

    < 全文完>

    正文 逃犯

    ? 更新时间:2008-4-8 11:01:51 本章字数:36044

    一、黑形与枪声

    说起我的嗜好,也有不少项目:如旅行文艺美术纸烟等,近年来又加上一项,就是瞧电影。这天晚上恰是八月十三。晚餐时一阵子倾盆的雷雨把温度降低了不少,凉风习习已含着些儿凉意。我的妻子佩芹因着那一阵大雨,伊的瞧那《金缕痕》片名的兴致竟也像气候温度一般地降低了。我的意志比伊坚定得多,晚膳既毕,仍独自冒着雨前去。这《金缕痕》一片在描写和结构表演取景方面,处处都合乎艺术的原则,的确当得起“名片”的评价。所以我虽冒雨而往,还觉得非常值得。

    唯美戏院位置在公园路的北端,从戏院到我家里不过一里多路。我出院时雨点已停,街路上经过雨水的冲洗,清洁非常。我瞧瞧手表,恰指十一点二十分钟。安坐了近三个钟头,身体上感到有活动一下的需要,我便定意步行回去。我沿着公园路向南进行,影片中的情节,兀自在脑子中一幕一幕地自动搬演。

    那是一出悲剧,描写一个女子在少年时爱上了一个有志而清贫的男子。他们的性情面貌都相称,尽可以成一对美满的佳侣,可惜因着社会地位的阻限,那女子受了环境的诱惑和逼迫,终于好梦难成,另外嫁了一个富家儿。在结婚以后,伊的安富尊荣的愿望固然满足了,可是敌不住伊的精神上所受的痛苦。原来那富家地非但不知道温存体贴,而且项指气使,纵博视邪,无所不为,伊的生活便陷入寂寞悲惨的境界。这女子受尽痛苦,便自怨自艾起来,恨不得时光倒流,把先前的错误纠正过来。后来伊的丈夫因着堕落而破产,伊的痛苦又从精神的面扩充到了物质方面;进一步到达了禁飨不继的地步,于是伊更不堪了。这时候那先前的情人已经卓然成名。他的心坎中仍不忘他的旧时的爱人。他听得了那女子的景况,使千方百计探寻伊的踪迹,准备尽量地助伊,使伊重事逸乐。后来他在一家小旅舍中会见了他的爱人,但伊已是愁病交迫,躺在一张破榻上,一息奄奄了。我觉得那片子的最后一幕确是最紧张动人。那男子紧紧抱着他的爱人的头,眼泪汪汪地凝注着他的爱人的憔悴灰白的脸。

    他竭力地安慰伊道:“玉妹,你苦了!可是现在你有了新的生命,你尽安心吧。现在我的能力,尽足以使你安享了。你要什么,爱什么,我都办得到。我告诉你,我的奋斗努力和今日的成名,都是为你。所以我的一切所有,甚至我的生命,都在你的指挥之下!玉妹——玉妹——”

    话说得非常恳挚而沉痛,可是竟没有多大效力,只使那妇人用合的双目微微地张了一张,伊的枯萎的嘴唇上,又略略现出一丝笑容,接着伊就在这一笑之中瞑目而死了。

    紧抓心弦的剧情占据了我的整个的意识,从公园路缓步向市对,竟像忘了我在路上走。不久我便到了和平路的叉路。我的归途必须向东转弯,从和平路经过。当我将到转角的时候,才走一定神,遥遥瞧见一个警上站在路旁的电灯木背后,正和一个少年女子在谈笑。在一瞥之间,我就撕知了他们谈话的性质。

    我暗暗地忖度:“世界上具有最大的力量的是女子!伊能够鼓励一个男子,使他奋发振作,创造新的世界,但同时伊也能使他堕落毁灭,沦入无底的深渊。……这个警士若不是有这样一个伴侣来提报他的精神,这样夜深人静,他也许要到墙荫檐角下去叩睡乡的门了吧?”

    砰!

    一声巨响直刺我的耳鼓,我顿时停止了脚步,又收摄了我的还想。我急急辨别那声响的来路。这分明是手枪声音。因着雨后夜阑,街上已是车马绝迹,所以我确信我的听觉不会错误。那枪声是从我的前面来的。那时我恰要转弯进和平路去,但还没旋转身子。于是我急急放开脚步,穿过了和平路,到转角上站住。那个谈情的警士已从电杆木的背后闪出来,站在马路的中心,向着街的四叉探头探脑地乱望。分明他也已被枪声所惊动,一时却寻不出枪声的来由。

    “谁开枪?……可是你——?”

    警士的眼光一射到我的身上,一边高声叱喝着,一边迎着我奔过来。我觉得这个人太冒失了。

    “你管的什么事?也许调情调管哩!”

    他显然料不到我会有这样的答话,呆住了向我发任。这时候我的眼睛角里忽又吸收一种异状。在公园路的西首,距离转角约有四五家门面,有一个黑形闪过,接着这黑形飞也似地向前奔去。

    “唉!有个人跑了!……快赶上去!

    我说话的时候,把手指指着那逃人的方向。警士倒也知趣,一听得我的紧急的命令,立即表示接受。他向前面望一望,随即举着警棍,投步追过去。

    我的好奇心已被枪声和黑形所激动,精神的紧张也已到了高度。那警士虽已担当了追赶的任务,我也不敢怠慢,急急走到那黑形出发点的所在。那里是一排两上两下的西式楼房,共有十多家。每家门前都有一方小院,前面围着短墙,附联着两扇金花的铁门。当我在转角上时,瞧见那人逃出的屋子,距离街用约有四五家门面,但究竟是四家或是五家,因电灯的光力不足。我不很清楚。那些属子又是同一式样的,辨别更难。我看见那第四家和第五家的楼上楼下的窗上都露着灯光,前面的铁门又同样合着,不能不有些踌躇。第四家的门口,钉着一块黑地白字的铅皮牌子,是“张康明律师”。我走近铁门,顺手推一推,里面闩着。我又走到贴隔壁的第五家的门口,门上也钉着一块铜牌,是“西医吴小帆”。这扇铁门却应掩着。我推了开来,向里面一窥,小院中停着一辆下篷的包车,却间价没人。

    经过一度简捷的考虑,我便轻轻走进去,跨上了石阶。这屋子有两室并列,南首的一室中的灯光比较亮一些,但都静悄悄地没有声响。

    怎么办?喊一声吗?不。我走上了阳台,凑近那两扇法国式的玻璃长富,因为有灯光从窗帘的隙缝中透出来。我把头凑到窗缝,向里面一瞧,不由得展了一震。

    二、我的经历

    这南边一间分明是一个医士的诊室,向外有一只药橱,右手的靠壁处排着一张圆桌和两把椅子,桌椅对面有一张书桌,桌面上有几张杂乱的报纸。书桌后面的近外用处,有一个书架,架上排满了许多西装的书籍,和一叠一叠的杂志报纸。靠着长窗的两边,有两个安乐椅的客座,右倾里就是通隔室的门口。就在这个门口,有一个穿白色长衫的男子侧身横在地上,头部向着书桌,两足却横在门口。旁边另有一个穿西装而卸去短褂的男子,正俯着身子,在瞧视那躺卧的人。当我的眼光瞧到这诊室的时候,那西装的男子正突的立直了身子。也许是我上阶时漏出了些声响,因此惊动了他吧?或是他自己心虚,才有这种举动?他立直了以后,回头来向长窗上瞧一瞧d我急急把身子蹲下了,不使他瞧见。幸亏他还没有疑心到窗外有人偷窥,故而并不曾开窗出来。我又凑近窗帘缝,看见这穿西装白衬衫的男子转到书桌后面去。他站一站,像在用耳朵倾听;接着他从灰色法兰绒裤袋中摸出一支黑钢的手枪,轻轻地开了抽屉,将手枪放入层中;又摸出钥匙来锁抽屉。我瞧他的神气慌乱无措,行动有些诡秘,一望而知他已于下了一件恐怖的罪案。因为我的眼光再度接触那个躺卧在地上的男子时,又发见那件白绸长衫的胸口上还留着一大堆鲜红的血渍!

    这发见是意外的,我又不禁嫩暗起来。我能直接走进去干涉他吗?还是再悄悄地窥探他一会?这疑问立即自然地解决。一阵急促而重浊的皮鞋声响自远而近,转瞬间先前那个警士已气息淋淋地奔进铁门,一直走上石阶。静境既已打破。我的暗中窥察的计划已不可能,我便索性公然地和警士招呼。

    我说:一怎么?没有追着那个人?“

    警士道:“我发脚时果然瞧见一个黑形,可是一直追到吉庆路,还不见那家伙的影踪。

    “那末我们走进去。这屋子里面已经发生了一件杀人案哩!

    我和警士作简短回答的时候,陡听得屋子里发生一种扰乱的声响,似乎有人因急速地奔走,撞翻了一把椅子。那警士一听得,便首先向那北首一室的门走去。门上虽装着电铃,他并不按铃,直接推门进去。我急急跟在后面。这一室象是一间病人的候诊室,中央有一张方桌,迎面有一部楼梯,一边排着几把长椅;长椅的对面就是通南首诊室的门,也就是那穿血长衫的人横躺的所在。门开着,我的脚刚跨进了一步,猛听得玻璃窗响动的声音。我抬起头来,果见那两扇长廖已开,那个穿白衬衫灰法兰绒神的少年,正从窗里逃出去。我赢前一步,把手臂一张,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逃走?”

    我问一句。少年站住了,闭紧了嘴不答。那警士偻着身子,在横倒的人的额角上摸一摸,摇摇头。我才知道事情是件命案。警士跨过来,走到了长廖面前。那少年便被我们二人夹在中心。

    警士高声问道:“这地上的人是你打死的吗?”

    少年仍默然。他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满现着惊怖之色。他的脸形是长方的,下颌阔大,鼻子隆直,颧骨略见高耸,但面颊上的血色,围着心的变态,这时已完全退尽。若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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