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几个女人的脸都甚是骇人，丑陋不堪，又似乎是天生的，我想到倥山丑的长相定然更加恐怖。

    “堇灵……”那个城主不是要娶他，我刚才看到的？是他么？为什么？到底谁在害我……害他？

    “小归，你见到了……宋堇灵？”小白错愕的问我。

    小白这倒是提醒了我，我不顾一切的提起一口真气，马上蹿了出去。却被雪宝宝扬起翅膀死死的抱住在空中。

    一阵劲道掌风袭来，我让雪宝宝拉着来不及躲避，被拍中脑后，小鹏姐的声音沉沉传来，“小归，我们在这里很危险，你不要胡闹。”我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有雪宝宝在我身边，她们几个都出去分头打探消息去了，还好带着面具混在人群里，并不显眼。

    她们怕我暴露就把握捆在椅子上。我被捆得像个粽子，挣扎了几下。我用随身带在袖口里的小利刃割断了绳子。跟雪宝宝说：“你们都不放心我，那你跟着我好不好，我不会惹事的，我只想去看看他。”雪宝宝只好点头答应。我给小鹏留了字条保证晚上就回来。

    我和宝宝混在了倥哀城的人群中。

    黄昏时翻身进了昨天那娼寮的后墙。

    人去楼空。

    那间屋子里充满了味道，散乱的杯碟碗筷，几块支离破碎的橘红色薄纱，两三条褶皱的红丝绹带子，一只被扯下来的金铃，甚至还有一缕他的柔滑头发。这房里的肉欲的味道原来是这样浓重，如同杀戮之后的战场一样，惨烈。

    我看到矮桌上几道带血的划痕，那深入及木地抓痕和血迹。

    他，痛不痛？他到底在哪里？

    我等到深夜，这个地方被遗弃一般，整晚没有人来。

    我带着雪宝宝失望的回去。

    刚踏进小驿就被小鹏小鱼她们打，因为我贸然出去，她们都快急死了。

    小白低声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小归，我们有颜大姐的消息了。”

    潜入哀城（下）

    “大姐有消息了？”

    “有了一些方向。”

    “什么方向？”我很着急。

    “倥山丑每天派一明一暗的两队人巡城，明队一共64个人每天更换一次，一次8人，早晚整个巡城一次。幸好我们先误打误正好趁昨晚巡城结束之后闯进来，又先杀了明队的8个人。不然……我们可能早就被发现了。”

    “看来这城里真的多数人都会武功。”我们困在这里，被人发现的话，就是洪水冲蚂蚁，任我们武功再高也插翅难飞。

    “不错，所以今天我们还有几个雪灵士假扮成明队，按时来到倥哀楼下。”

    “你们可见到了倥山丑？”

    “怎么可能见到，这城里的人，谁也没有见过她。”小鹏姐叹息一声，“除了……那个人……”

    “除了谁？”我不安的猜到了。“是不是他？你们今天知道了什么，快告诉我！”

    “就是你猜的那个人，他在澜芙楼覆灭那天被人带到了城里，只有他进过倥哀楼。”

    小鱼拍拍我的肩膀说，“我们一大早，就假扮成那八个巡街的来到倥哀楼下，楼里有人发给我们一份名册。上面是要搜查的人的名录和画像。你，我，小白，小鹏姐全都在其列。”

    果然是针对我们四个，小鹏姐猜得不错。

    “奇怪的是，名录上写着，我们一经看到就格杀勿论，但是小归你，就一定要生擒，如果没把握生擒，就放了你。”

    “为什么我例外？”我一头雾水。

    “我们也不是很明白。”小鱼歪着头，“巡了一天的街，把整个城里的布局看了一遍，有些特别的发现。”

    “特别的发现？”

    “两个地方，是禁地。任何人不准踏进半步，一个就是城中的倥哀楼。再有，城边一座快倒的破庙。”

    “破庙……你觉得大姐困在破庙里？”

    “不，我觉得颜姐被藏在破庙的可能并不大。倥哀楼一守难攻，而破庙，倒是相对守备的一些。不管怎样，我们今晚先去破庙一探究竟。”

    “好！”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想问，“小鹏姐……他。”

    小鹏姐明显的生气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会儿了还是不明白轻重，好，索性我就告诉你让你死了心，反正你早晚也会再遇上”她手里握着一片蓝纱衣的布片。

    “这是宋堇灵穿过的，为什么成了布片，你能猜到吧。”

    我看着小鹏姐的嘴，觉得她马上又要说出一些残忍的话来。

    “宋堇灵，他现在就是这64人巡城明队的消遣。你昨天在城北的娼寮里见过他对不对，但是今天你等了那么久，他不在那里，你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今天在城西，他现在等着，另一队人交了差以后，就会轮班在他身上发泄。每天一件纱衣，赤橙黄绿青蓝紫，小归你醒醒吧，他已经不是什么江南第一美人，或者尊贵的综徽楼楼主之子，他现在是什么？不用我说的更难听吧，这就是他背叛你的下场。”

    我的眼泪在眼眶打转，‘砰’的拍碎一块移动硬盘大小的石头，“堇灵……”

    心如刀绞。

    =========破庙分割线===========

    半夜的破庙，四周十六个顶尖高手。

    雪宝宝事先在天上飞了一圈，这十六人每两个时辰一换岗，雪宝宝在天上一直等，直到他们换岗的时候，有一刻钟的空当。

    只有我和小鹏姐两个人钻进破庙，其他人等在附近。

    因为怕被发现，所以只打了一个小火折子，我们几乎是摸着黑查探，没有丝毫的异常之处，这破庙，前面供奉一座关二爷像，地上乱乱得有些茅草，墙上挂满蜘蛛网，荒败至极。

    可倥山丑派那么多人看守，又着实很古怪。

    小鹏姐觉得神像后面可能有机关，于是我们扒开后面的茅草。我定睛一看。

    那是一滩暗红。早已凝结的，血。

    谁的血？难道是，大姐的血？

    正在想的时候，雪宝宝示警，我们也已经听见换班的脚步声，我和小鹏姐只好赶紧离开了破庙。

    今晚供巡夜女卒玩乐的娼寮还亮着灯，就近在眼前，我听不到一丝声音。

    我被小鹏姐拉着快速回到了小驿。连回头都不敢。

    我真没用。

    我们聚在小驿商量了一下，觉得如果破庙只是一座破庙，那还是要想办法进倥哀楼，大姐肯定是被关在那儿。

    晚上翻来覆去的不能入睡，眼前闪现的都是他被人伤害被人欺辱的画面。姐姐现在生死未卜，可我却一见他，就方寸大乱，什么也顾不得了。

    后半夜昏昏沉沉的，噩梦又来了。

    一会儿是宋堇灵无声的躺在矮桌上告诉我‘快！走！’……一会儿是他手那利剑杀死姐姐，最后……是那个陌生的梦，又来了，我们四个人，撕扯那白衣男子的衣裳，把他压在身下，听他呻吟哀吟，最后，他狠狠地说，‘一定要杀了我们’。

    我被吓得惊醒，满头盗汗，雪宝宝又趴在我身旁睡，我摇醒他，叫他上来睡，虽然床很窄，但拥抱着他，很扎实。我拉开他的衣带子，把脸贴在他冰冰凉凉的身体上。

    一个主意突然蹦出来。

    “我就是你们要生擒的人！”看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我接着解释道，“四天以后又轮到咱们巡街，到那时候，我就自己送到你们跟前，当着所有人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把我羁押到倥哀楼，倒时候，咱们一道杀进去，倥哀楼就是这城的心脏，里面反而没有半点守备，一旦进去，只有那个城主在，我们大家一齐上，我想可能会有些胜算。”

    小鹏姐不置可否。

    “就算不让你们进去，我自己就算死，也要搞明白这城主为什么要这样残杀澜芙宫上下几百口无辜性命。”

    小鹏姐还是不置可否。

    最后她想了很久，终于开口：“小归的主义很冒险，但是，可以一试。”

    爱之围城(上)

    小鱼有些毛躁，“大姐，这样不行，万一她们要抓活的，只是为了让城主亲手杀死小归呢。”

    我其实一直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好像在特别的针对我。

    大姐点点头，“所以我说，这个计划真得很冒险。但是，在名册上既然写着一定要生擒小归，不能生擒就不惜放了小归，那么，我想，倥山丑大概是要审问或者是知道些什么。四天后，小归假装被我们擒住，倥山丑自认武功盖世，平时楼里一个巡卫也没有，不过捉了小归不可能让他自己走，那么至少会有咱们两个人羁押她进楼。这就是我们的好机会了，以我们中任何三个人的力量加起来，都不能制住倥山丑，那我想，所有人即使都上也不会有什么大胜算。”

    小白插话道，“所以，我们拿命来赌的就是倥山丑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

    “没错。”小鱼拍大腿，“赌注够大，我喜欢！简直比当年咱们玩那个小祁儿还要刺激。”

    鹏姐瞪了小鱼一眼。“不是说了么，那件事以后都不再提了，咱们那时年少浪荡，本就过分了。”

    小鱼吐吐舌头，不再接话了。

    “还是那句话，这个主意，简单冒险，但是我们困在此处，除了这招险棋，别无她法。”

    我却很想知道，她们再说什么隐隐约约的有印象，她们不再提的事情，是和我的前身小龟龟做的么？

    剩下来的几天，不是我们当值，我们很小心，在小驿和那些其他的巡城女人打交道。

    小鹏姐和我晚上商量计划，小白教了我偷袭的招数，同时我们又反复演练拆招，将配合起来的战力达到最高。

    这样过了两天，一切都还算顺利，我们没有露马脚，再过一天，就是我们实施计划的日子。

    晚上，几个换岗的女人给我们送来了酒菜，还有，他。

    他手上拴着绳子，被她们一路拽着，他的步伐虚飘，长发由根绳子系着，身子已经清减到肋骨都根根突出来，远远走来如同一缕游魂。系在脚踝上的金铃响了一路，泠泠的昭示着他的身份。

    我攥紧拳头，小鹏姐站在我身后，她的掌已经运气待命，对我低声吼道：“小归！小归！你要是这时乱来，不但害死你自己，还有我们大家。”

    我闭上眼睛，木讷的听着小鹏姐和小白和那些女人寒暄。其中一个女人还塞给我们一盒药膏，说是这小子最近痴痴傻傻得，已经有点不好玩了，让我们给他在那里抹上药再玩。还说其实这小子虽然皮滑肉嫩，但是玩起来很闷，一点也不会取悦女人的手段。她抱怨着城主也不发些可人的好货色下来。我很想一掌劈死她们。很想。

    鹏姐说笑着接过了拉拽他的绳子。她们走远了。

    堇灵还站着，他今天穿白色纱衣。

    我在面具下看着他，时光好像我刚刚从现实中穿越到这里的，那个晚上，他只穿着那件白色斗篷，胆怯的站在我的门口，送上门来，我那时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还很陌生，却在那个晚上，鬼使神差的占有了他的身体。上天赐与我现实中没有的力量，权力，让我真正有一次随心所欲的机会，我急于试验这种力量，却并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只是把他当成我的战利品一样征服。

    但是渐渐的，我是真的爱上他，当他在我身下羞涩的问我‘还要么’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他。他娴静，温和，美好，他让我有了家的温暖，有了船儿靠岸的安心。

    不论在哪个时空，这都是我从没有过的。也是我一直盼望的……

    可现在，他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手腕僵硬的抬着。绳子很粗。

    小鹏姐把绳子头交到我手上。

    我觉得有张面具真好。

    没人看出我在干什么，即使我在面具下，已经泪流满面。

    我们好不容易站在这里，却咫尺天涯。

    小白取来一件巡兵的衣裳，披在他身上说，“咱们都进去吧。”

    小鱼说，“我好后悔当初和你打了这样的赌，日后牵连无数，宋堇灵也算是无辜。”

    “堇灵，进去吧。”我对他柔声说，“过了明天，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他置若罔闻，我攥着他的手问，“堇灵，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么？”我压低声音，“我是小归……小归阿。”

    小鹏姐按住我的胳膊，说：“没用的。”他拉起我手里的绳头，果然堇灵随着她的动作，乖乖跟着她走进了小驿。如同一具牵线木偶。

    进了房里，宋堇灵的头朝着房里的矮桌，她们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见宋堇灵慢慢攀上矮桌，扭动着跳起舞。

    纱衣随着他的舞蹈而飘动，隐约露出的腰肢，皮肤上全是咬痕。

    她们不好再尴尬的呆在那里，接连出去了。宋堇灵的舞，如此的淫荡和撩人。我怎么叫他停下来，他都不停。

    “堇灵，堇灵。”我喊着他的名字一下子摘下自己的面具，然后又扯下他那沉重的面具，好让他看清我，我用随身的小利刃把他手腕上的绳子割开。

    终于，他愣住了，过了好久，晶莹的泪珠才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

    “阿归……”他终于认出我来了。

    “阿归……”他伸出手来满眼的得期盼，想要让我的拥抱。

    我疾走一步，紧紧的抱住他，他的身子还是很软，可他，好冰，他在我怀里，我抱了好久好久，却怎么也暖不过来，还是在站站发抖。

    我带他进了小驿里面的屋子。他还是在发抖，于是我一直搂着他单薄的肩膀，他在我的怀里，他在小声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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