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的脸，笑笑。

    “咳咳……傻娘子，你这是哭还是笑呐？”视线愈发模糊，却不愿眨眼，生怕漏掉他此刻所有的绝美，只听着他孱弱的唏嘘：“还傻楞着？小娘子就狠心看着爷在这血尽而亡么！”

    “切！你哪能血尽而亡？我看只会精尽而亡吧！”

    “呵呵——知我者莫若娘子也，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咳咳……”

    “md！呛不死你！”我翻了个大白眼过去，却言不由衷地强忍着，不让懦弱的眼泪肆虐崩溃。勉强抽动僵痛的手臂，撕扯掉大片短裙纱布，匆忙缠绕上他肩上淌血的皲裂，仔细地包扎打拧。

    自始自终，他只是半眯着眼，看看我笨拙的动作，笑而不语。

    大功告成，终于止住了他伤口的流血。抬头见那与周围苍白完全不符的火热眼神，脸上便跟着火辣起来。抿抿嘴，逃开他的眼，嘟囔道：“是我包扎的，你就不准死！”

    “爷怎舍得死？……还没让小娘子你吃掉呢——”桃花眼撇撇嘴，微启嘴唇朝我鼻上呵出口暖气。

    我浑身一个电流猛窜，汗！想这妖孽恢复得还不是一般的快，亏我刚刚还一顿生离死别哭天恸地的瞎担心，tnnd！这会他就又勾引过来了！！

    于是，我便没心肝地捏捏他肩上顶着的变形粽子，好像这“杰作”并非出自本人之手一般，吸吸鼻子，哽咽着哑声抱怨：“你这粽子，包得真丑，肯定不好吃！”

    桃花眼吃疼地皱皱眉,不满申诉道：“我怎么见它和你格外像呢？”

    “靠！桃花眼你找死！”我伸手又要掐。

    放肆的小手被他单手钳住，那诱人的桃花儿眼无辜地眨巴一下，痞气着哑声喃喃道：“手上尽是血，还怕脏了你一直没敢碰你……你偏是要勾引我，那我也不客气了！”

    “我……”手上被他传染上了大片粘稠，我亦被惊得掉进了词穷的深渊。

    “若是不吃——怎知道内地里不是鲜美呢？”桃花眼松开我的手，忽然邪佞着眼将脸贴过来，单臂转探上我的腰，逐渐拉近。舌舔上我的颊，酥麻而刺激，夹着粗喘的天籁断断续续冲击着我的神经。“你……不愿吃……那就……被吃吧！”

    失魂间，我的胸已紧紧贴上他虚弱却逐渐温暖的身躯，放大的五官最后只能见着他迷离的眼，唇，已贴上……

    这刹那，我只想留给我们自己；不参杂他人任何的影响，只属于我与他。

    他的安慰，总是如此直接而露骨，很是暧昧，些许色情。

    他总是习惯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化解我所有的恐慌与无助，耳濡目染身体接触间，这种方式也成了我的习惯。

    我想，他是毒药，是我自愿主动去吸食的毒药，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这样令人窒息的吻，混着余生的庆喜；染着惊恐的残喘；透着未知的沉沦；更揉着终生的情定……

    我不是放纵，我只是明白在这刹那之后，该面对的，该拯救的，依旧要继续。而我，都会坚强地去应对，不再留半点软弱与迟疑。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如此惨烈的哭嚎，昭示着我此时已痛丢的半条命。

    可忽然将我扑到，压在我身上的桃花眼却迷惑着凤眼，顶着大腿妖娆地按揉着的我的腰跨，悻悻呵着气：“还没真吃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你……妈……啊啊呀！”我痛得有气没力发，脏话没劲骂，只能嚼着委屈的哭腔支吾道：“别动……啊别动了！！屁股……我屁股……”

    “嗯？”桃花眼见我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寻思着也不是装出来糊弄他的。便真收了动作，略显吃力地从我身上小心地挪下。看来他这一副精神样，才是装出来的罢。

    我指指屁股，无力摆摆手，露出一脸痛苦样。

    桃花眼轻佻眉角，歪着嘴一个坏笑，便猛地将我整个儿翻过身压在他身上，探手摸上了我的屁股，忽然冷呲出一口气。

    我狠狠瞪他一眼：“呲什么呲？这暗器早就插进我屁股了，都是你先前乱推我害的！”姐妹们不用猜疑了，我屁股里插着的这个东东，就是先前袭击老鸨干娘的东瀛暗器，也就是我在摔倒时不小心坐上了这玩意，才直接导致了我此前长时间的动弹不得。

    “拔了？”

    “不拔！拔了就放血了！那我便没时间和精力去救小一了。”我怂怂鼻涕，嘟着小嘴戳着他俊挺的鼻子：“还傻愣着干嘛呢？要想补过就赶紧搀我起来去救小一！”

    “颐儿，你只在这休息，我一人去便好！”桃花眼的语气，仿佛是在乞求。

    “不成!”我紧攥住他的袖子，严肃着：“你tm不是也受伤了么？我不管！反正要去一块去。我知道你嫌我碍事，你放心，我屁股肉厚捱得住！不会当你拖油瓶的。”

    桃花眼定眼看看我，轻叹口气，便乖乖扶着我起身立定，让我趴靠在他怀里，又伸出右脚踢起饱饮了主人鲜血的桃花剑，左手接住随即收入腰间，不发一言，异常沉默。

    我努力强忍着屁股上的刺疼，尽量保持正常前行的速度。而我腰上的力道，将我护得异常安稳。

    和老鸨干娘死死定在雪地里的僵直身躯擦身而过的刹那，桃花眼无所畏惧地点开了她的穴道。我们都没回头，我是不愿，他是不屑。

    桃花眼那一剑并未杀她，只是闪闭了她的眼，点上了她的穴。

    —————待续————————

    四十一.赌赌赌赌（下）

    和老鸨干娘死死定在雪地里的僵直身躯擦身而过的刹那，桃花眼无所畏惧地点开了她的穴道。我们都没回头，我是不愿，他是不屑。

    桃花眼那一剑并未杀她，只是闪闭了她的眼，点上了她的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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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丑！！别走！”沙哑的浑厚，凄惨在初升的启明星之下：“等你恢复了所有记忆——一定会后悔的！！回来吧！回到干娘这里来！”

    我收了步子，依旧没有回头看她，淡淡道：“干娘！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照顾和爱护，不能报答你，是女儿不孝……虽然你不是我亲娘，但在我心里，你是我最爱的娘，最好的娘，甚至就把你当成我的亲娘——因为我不在乎我曾经的记忆和生活，那都是过去式，不可能重复。我只想珍惜现在的幸福和我的爱人，包括干娘你。”

    “是，我们最可悲的生命不能够重复，如果你丈夫没死，那我现在就不止只有你这个干娘，一定还会有个爱我疼我的干爹……可是，生命也不需要重复，过去的，不论是快乐、悲伤、幸福或者痛苦，都只是生活里的插曲，谁也料想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逝者如斯，如果只是永远沉溺在过去的仇恨，只会让自己未来更加痛苦。倘若你今天真杀了你仇人的儿子，那你仇人日后又会处心积虑的算计着如何杀你，伤害你身边所有在乎的人，自然也会杀掉我。仇恨越来越深，枉死的无辜也会越来越多，这样有意思么？……在我心里，我的干娘是个大度、坚强、豪爽、豁达却不失温柔的好女人，正因为她广阔胸襟的包容，我才能幸福快乐的活到现在，所以，我相信她绝不是个蛮横无理睚眦必报的恶妇，也相信她不是一个永远只活在过去和仇恨里的傀儡。

    我摸摸鼻子，大吐一口热气，紧接着一阵轻松道：“所以，我想干娘你应该是最能理解我的人，我也一样不能失去我的爱人。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即使有一天我回忆起他是伤害过我的人，甚至是将我满门抄斩的大仇人，但只要那都是历史，只要他现在能爱我宠我，只要他不会再伤害我在乎的你们，我就绝不会后悔！我失忆前所有不快乐的东西。我都只会将它们继续尘封起来。无怨无悔地正视我现在和未来对生活。”

    迈开步子，将头倒在桃花眼的肩膀上，举手大嚎一声：“t——m——d！回忆算个鸟啊！！我要新生活！！啊哈哈哈哈哈哈！！！”甩手一个响指，爽！！

    身后再没了多余的动静，我含涩地笑笑，我想：她，永远都是我的干娘……

    ……

    我与桃花眼，随着胖子留下的记号在昏暗的森林里前行着，高耸的树枝野蛮地遮挡住月光的引照，只让周身的景象愈发的阴森和诡秘。

    我一拐一瘸地隐忍着，他却莫名其妙地一言不发，只吃力得紧紧护着我，偶而触碰上他的肌肤，上面已浸满了汗水。

    四周静赖出不自然的死寂，只听见我们脚底踩在雪地上沙沙的声响。心里害怕到发毛，似乎眼前的黑暗，迷茫着看不到边际。

    “小娘子走不动了？”桃花眼感受到我腰间不自由的颤抖，又吊儿郎当地调侃起来。“那爷就搂着你滚，可好？”

    “哟！你能说话啊？我以为你哑巴了。”我打开他凑过来的脸，没好气的讽刺道。

    “呵呵，颐儿~~~”桃花眼又发娘地捏捏我的腰，嗲气着撒娇：“你又没问我话，我怎知要说什么呢？”

    我笑笑，反问道：“哼，你若不想说，我何必自讨没趣地问呢？”

    桃花眼顿了顿，半天才开口道：“颐儿，你真那么相信我？不想问个明白？”他的口气，认真的很。

    我呵呵一声，懒得答话，只随他愿意。其实，我心里大概已猜出了个一二三，但在没见到小一之前，很多东西还是不要捅破的好。可桃花眼此后的一席话，却让我产生了无数疑惑，将我的思绪搅得更加混乱。

    “真没想到你干娘与我娘之间居然是这样的仇缘，我原先还一直憎恨她滥杀我帮里兄弟，看来是错怪了她——原来是我娘有错在先。”

    我吞了吞口水，试探着问道：“她刚才伤了你，难道你不怪她么？”

    “呵呵！”桃花眼收了收缠在我腰上的手臂，将嘴凑在我耳边柔声道：“我该是要感谢她才对！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会知道颐儿你是如此爱惜我呢？”那不安分的小舌，又在我耳相廓边轻舔了一圈才继续道：“我更要感谢她，这些年来一直照顾着你，真心爱护着你，即使刚才你为了我如此忤逆她，她却还是不忍伤你……”

    “啊？”我万分疑惑地撇头望他，心里掺绞着些许刺痛。“我干娘——她最后不是要一刀砍了我么？”

    “不是！”桃花眼将脸抽离开，叹息道：“我想，你干娘要真舍得伤你，那我方才都不知已死了多少回了——而且，最后那一刀根本不是朝你砍的，她的真正目标其实是我搂在你腰上的胳膊。”

    我心头猛烈一震，是苦涩，却也是馨恬，我欣然地笑笑：她，果然是我的干娘！

    “嘿嘿！我还真不知道我干娘的武功那么厉害呐！以后你可别欺负我，小心她揍你！”我晃晃小脑袋，想跑题。

    桃花眼一面寻着胖子留下的记号，一边懒懒地说道：“你身边何止只一个干娘厉害？高手都深藏不露，怕是惹不得。”

    难道桃花眼说的是倒三角？可他武功高强是昭然若是的啊！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干脆直接扮痴。

    “送你竹箫的男子，日后提防着点。”桃花眼悻悻提醒我这句，便醋味十足地不再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原来桃花眼说的高手是青莲美人？可……

    想到那消瘦单薄的身体，我怎样也无法将他和“高手”二字联系起来。我抓耳挠腮地想法子哄骗逼供，想从桃花眼嘴里再套出点什么，直到最后使出了“捏掐撩揉”诸类色女杀手锏，桃花眼才爆吼出一声：“别——摸——了！我——不——知——道！！！”

    我忿忿偏开头：“小气！”

    耳边即是一声叹息，桃花眼低沉着嗓音，让我觉得有些不自然：“颐儿，不是我小气，而是这江湖中隐秘的人物和武功太多，他们的修为我未必都能探测得准。何况人心叵测，与你最亲近的人，也未必全可信。”

    “啧啧啧——你这根本就是杞人忧天！我怎么见你身边都是些忠良？”我吸吸鼻子，不满地抨击道。

    “你指谁？”桃花眼反问，将皮球又抛回给我。

    “还用说么？胖子不就是一个！”我懒得继续绕弯子，直截了当：“你今天就不该对他那么狠！他毕竟是你最好的兄弟。”

    “哧！”桃花眼冷哼一声，异常严肃地说：“如今最不可信的，就是王雄！”

    “你不信他，你照他留的记号走啥？”莫名其妙。

    “为了救人，为了你——我，只是在赌！”

    ……

    我全哑了声，复杂地理不清头绪，桃花眼却忽然开口：“颐儿，你在邙山派应该听说过我们是崤山派的分支。”

    “嗯。”我松散着语气，想要掩盖住我此刻的忐忑。

    “其实，崤山派一直惧怕我们邙山派的强大，功高盖主。因此从我五岁那年，他们就在我身边安下一颗棋子，一直暗中监视着我和我娘的一举一动……而王雄，就是这颗棋子。”我随他机械地挪着步子，大脑有些眩晕。“王雄对我而言，是一面双刃剑，既是兄弟，也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我的敌人。所以，若是我们与崤山一直和睦，那我与他便是永远的兄弟——只可惜，最近我们两派间有了严重的分歧，早已水火不容……因为崤山派想要联合外邦力量来推翻大卫，自立新朝。可我却一直反对。”

    桃花眼又发现了一处记号，领着我继续前行：“我虽然仇恨朝廷，但我更不愿与外邦贼人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让无辜老百姓陷入水生火热之中！因而我不能确定，现在王雄是敌是友……而前些天朝廷派秘人来传旨招安邙山派，意图分裂崤山派的力量。而当天你就和王雄私自逃下了山……所以，我很怀疑他已经向崤山通风报信，并且带来了那么多东瀛杀手。而我猜你干娘之所以会认为是我派人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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