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一，恐怕也是崤山派捣的鬼……我想这个人，应该很清楚我们两家的恩怨，目的，也只是想借刀杀人！”

    我的心，瞬间漏掉了半拍，那初绽的墨菊是否真被污黑玷染？这样模棱两可的问题，我不远再去猜忌。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只嘻嘻哈哈逗笑着：“哇噻！桃花眼~~~看不出啊——真有民族气节嘢！纯爷们儿啊！好样滴!”我使劲拍拍他胸脯，屁颠颠乐呵起来。不知为什么，我害怕他再这样继续地推测下去，惧怕所有关于背叛的答案将我的刚刚拼凑好的心，再次撕得粉碎。

    桃花眼轻咳一声，嘟囔到：“小娘子，下手还真狠啊！”

    我假装摸摸屁股，无赖道：“啊呀呀~~~~屁股痛痛！”

    一句无心调侃，桃花眼却会错了意，连忙解释道：“颐儿！我是真不知道今日那东瀛人为何会救我……不过，我想，这些东瀛人也不是与我全无干系。”桃花眼停顿片刻，闹得我心脏都提上了嗓子眼，他却没心没肺地吓唬道：“哦！我知道了！他们定是崤山派派来暗杀我的！”

    “靠！你吓我啊？！喂喂喂！你不会还没救着小一，自己就先挂了吧？”我眼泪水都要飚出来了。

    “挂？”

    “就是死！见阎王！”

    “哦……不会，我还要留着性命和你洞房呢！”

    “死妖孽！找掐！”

    我捏着他的柔软，疼痛与恐惧在嬉笑间被点点吹散，这个时候，眼前突显出的一丝光亮。

    我隐隐约预感到，这黑暗后的黎明，正预示着我人生新章节的到来……

    可是，我的心，为何会愈发地不安？

    四十二、虐心虐肺的永别（上）

    神龙口号曰：仙福永享，寿于天齐。

    鄙人冀望乃：性福永享，受于天齐。

    ………………………………………………………………………………

    眼前的光线豁然开朗，银氲的启明星点亮了眼前大片宽阔的崖壁。深灰色的岩石延伸到一处皲裂，与天际撕扯出惨痛的决裂。

    “王雄这记号标明他们就在前方的悬崖附近，我们且过去看看。”桃花眼轻撮着指间一棵菱形碎石，缓缓站起身来，直视我的眸子青灰而黯淡。

    如果不是屁股上清晰刺辣的疼痛感，我想我还不能习惯如此沉闷压抑的情景，竟然会出现在一篇爆笑文里，这作者真是低俗到可笑。

    我应允着点点头，搀住桃花眼愈发虚脱的身体，不置可否地问道：“还能走么？”

    “小娘子走不得了么？那且在这休息，爷一人过去便好。”灿烂笑黡如同朝霞般明媚，绚烂得晃了我的眼。

    他的笑，第一次不再靡靡妖冶。

    我揉揉屁股，咧嘴一笑：“那就走吧！你我一同。”

    就这样，两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相互勾搭着彼此的胳膊，踱出阴冷的枯林，踏上崖口凹凸的碎岩。一步步，沙沙作响——掺和着前方不远万丈下的奔腾咆哮。显现出一种与他们年龄毫不搭调的壮烈。

    百步之后，身体愈发战栗。直到那咆哮牵动起的巨颤战就在了我脚下，震碎了桃花眼染着如梅点般鲜红的衣摆，亦震裂了我身下那道还未凝血的伤口。这痛，铭心刻骨。

    “前面是悬崖，没路了啊？小一会在哪?”我喃喃着环顾四周，昏暗如死祭，只有天空隐隐泛起的鱼肚白。

    桃花眼拍拍我的头，瞬而蹲下身只手按压在地面摸索起来。我咽了把口水，机械似弯下腰随着桃花眼手指的方向观望着，不发一言，无需多问。只因为，我们都没了多余的气力。

    突然，桃花眼猛地抬起头，顺手抓了块碎石扔出去。“当心！”只听桃花眼又呼喝一声，揽臂就将我甩带出去，两人便一同重重摔在参差尖凸的地面，桃花眼却是用身体垫住了我。

    飕飕飕——

    密密麻麻的钢刺雨点般瞬间落在我脚边，暗黑色的利器锉破岩石深深扎入泥土。我惊恐地紧紧环住桃花眼的颈脖，看着他在我身下痛苦而苍白的脸，强忍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如江水翻涌而出：“桃花眼！你还好吧？”

    斜飞入鬓的柳眉皱了起来，桃花眼因剧痛而紧阖的凤眸也慢慢打开，露出了那双黑曜石般美丽诱惑的眸子：“小娘子放心，爷没那么身娇肉贵，爷……咳咳……”

    “cao！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我慌忙探手托住他的脸，依旧止不住他剧烈地咳嗽——好凉！慕然发现自己手肘，竟又撞上了桃花眼肩上的伤口，再次破裂出的鲜血怒放成一朵嗜人的妖花。

    “啧啧啧啧……不愧是邙山派的少帮主，布置如此精密的陷阱，竟然也被你发现了。”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怪异到听不出是男是女，是人是妖，“只可惜……为了救一个奇丑无比的丫头，居然连命都不要。哎——怕是这会受得伤不会比我陷阱里暗器扎得轻罢！嘿哈哈哈哈，看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我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哦呵呵呵呵……”

    咬牙回头望去，身体不住却一僵。

    什么时候，身后已经围上了这黑压压的大片灰衣人，少说也有上百人。个个手持利器面目狰狞地盯着我与桃花眼，他们那无数双贪婪的眼，如秃鹰死盯着腐肉般叫人寒毛竖立。而那领头说话的，更有着一张神似魍魉的恐怖嘴脸，白褂散发、红唇尖腮——活脱脱是cos了白无常同志。

    “x你大爷的，都哪来的山妖小鬼？真tm碍眼。”扶着桃花眼站起身，我捋捋额前散乱的头发，怂着鼻尖冲着白无常嫌恶道：“p本事没有，尽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咿哈哈哈哈——”白无常仰天一串诡笑。

    “笑什么？亏你丫还是混江湖的，带那么多帮凶来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单挑啊！”明知死路一条，只希望能扭转被群殴的“囧状”。

    白无常继续东扭西歪地讪笑：“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只有你们邙山派要在那自命清高，违抗总帮主之命，真是自寻死路。”

    “你——”嘴里的字音还未吐全，身边的桃花眼便发了话：“鬼衣!我并不想与你为敌。”然后贴近我耳前低声道：“颐儿，他是崤山派大护法孟鬼衣，杀人不眨眼，要小心。”

    “住口！你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崤山早就该灭了你们这群蝼蚁。”白无常身后大部队里爆出了一声叫嚣，内容很不和谐。

    “我只是不愿背叛了全国百姓，随倭寇污沆一气。”桃花眼浅答一句，不卑不亢。

    “就是！我们是蚂蚁也是贞烈的大蚂蚁，总比你们这群卖国贼好上千倍万倍！你们tm根本就是猪狗不如！……”再怎么也得逞个口头之快，我挥动小手继续嚷嚷着，忽觉腰上一紧，桃花眼电光火石般挤到我身前，没等我看清任何动作，只听哐当一声，面前桃花眼单臂架着的桃花剑上，就已缠握上五指偷袭而来的墨绿色钢爪。

    惊骇间，从桃花眼肩膀上陡然探出的半张煞白鬼脸，正朝着我，布满血丝的鬼眼从眼角流露出阴冷的杀气：“臭丫头！算你命大。”

    “走开！”桃花眼怒斥一声，抽剑回刺向白无常的要害。而那斯又如一阵阴风似的及时闪躲过，拖着白大褂似瞬移般撤回对面的大本营。

    “他爪上有毒！”桃花眼艰难地喘着气，提醒我道：“那剧毒除了鬼衣，无人可解。千万别被它碰着。”

    额滴神呐~~我暗吃一惊，咒骂道：kaokao的!丫果然不是人！

    只见那白无常眼波一转，吐吐血红的舌头，沙哑着阴阳嗓道：“呦呵呵～果然还是不能轻视了萧少帮主你啊！出剑甚是厉害，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儿。”白无常缩回钢爪在胸前抚弄几下，原来桃花眼刚刚出剑还是滑破了白无常的衣褂。“不过接下来你们就没那么好运了……小的们，上！”

    “杀——”上百条身影，上百种声音，都汇成一个措词朝往一个目标。五花八门的寒兵厉器齐刷刷地挥舞过来，发出濒临死亡的声音。

    ……

    哇kao!都tm吃火药长大滴？这阵仗是要玩火拼呐？只见那群隶属于中国历史上最早期的恐怖分子喽喽们，正’呼啦啦嘣恰恰’地跟蝗虫扑稻田似的突袭过来。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他nnd，老虎不发威真把我当病猫?！豁出去了！刚才还血压飙升倾泻而出的恐惧感，都被装进了急冻箱——瞬间冷却下来，凝结成仇恨的冰剑，蓄势待发。

    我冲着蹙眉的桃花眼招呼一声：“这次爷自顾自，小娘子你只管专心往贼人心窝里砍便是！”正当桃花眼咋疑时，我在地上麻利地拔起一把现成的暗器扔出去，只听“啊！哇！呀！”几声，五六个中招的哥们就已应声倒地。

    都说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我这个混世魔女？再怎么也是在大桃花眼手下混过半载的，多多少少也学了些三脚猫的皮毛功夫。而聪明如我的本人，自然不会选择近身吃亏不讨好的肉搏战而抛弃暗器和投毒诸类的大好行当。此次尚属首战，却足以证明我对研习旁门左道的功夫，还是颇有天赋滴。

    没想到我能有这般超常的发挥，对面滚滚袭来的人群脸上顿时浮现出惊愕的表情，身体也都跟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齐刷刷地定格数秒。或蹲或立或曲或举——姿势多样且造型搞笑，其中更不乏惊现出推车老汉、独立金鸡、蛤蟆神功第n式等经典poss。看得我和桃花眼一愣一愣。

    “知道诸葛亮当年是咋个向曹操‘草船借箭’的不？”我得意地挥挥手里的钢针。“姑奶奶我今个就用你们送来的暗器回敬给你们，正巧给你们这群不知何谓礼义廉耻、有妈生没娘教的文盲儿好好温习温习历史!”我刚嚎完，前方阵营大部队就自动按下了“播放键”，又前仆后继地继续涌过来。

    “颐儿！自己小心。”桃花眼朝我欣然一笑，便见那粉衫舞动，青丝咋起，一挥一舞间，脚下已横了几具尸体。

    好在敌人离我距离不远，桃花眼又依旧会顾及到我，一直护守在我周围，形成一道保护屏障，才使得我这刚入门的暗器功夫发挥出效用。

    这场仗，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对于这群敌人，我可以毫无顾虑的反击。我跟着魔一样疯狂宣泄着内心不知名的情绪；而我在躲闪投器闲暇，望见那桃花眼中迸射出的坚决，也足以溶解掉世上一切存活的个体。

    只闻那暗器嗖嗖……兵器锵锵锵……人声啊啊啊啊地，都混淆在了一块。这一次，我们打得好不痛快。原来生命，本就贱如草芥……

    “扑——”桃花眼突然在我身前单膝跪地，口中吐出大片鲜血，竟惊退了近身的几排敌人。我的心头一拧，赶紧挪动身体贴上去，顶住桃花眼颤抖的背脊——已经是极限了……我低头数数手头的钢器。也已经所剩无几。而对方杀客，却还留有大半。

    “颐儿……”桃花眼轻唤一声，虚弱已如蚊吟。“对不起。”

    我嗯了一声：别说话，就让我这样一直靠在你身边。

    四十三.虐心虐肺的永别（下）

    有人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本就是信誓旦旦的爱情。

    可我，却觉它洋溢而出的是一种悲情，隐喻着的是誓盟如水般薄弱不堪。

    其实最难载的，恰是那爱情方舟。

    一瓢饮不尽的水，一粒定不下的尘，

    一只握不住的手，一个猜不透的人。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念生，一念死……

    一转身（生）。

    ……………………………………………………

    “颐儿……”桃花眼轻唤一声，虚弱已如蚊吟。“对不起。”

    我嗯了一声：别说话，就让我这样一直靠在你身边。

    **************继续***************

    我只望着桃花眼气息微弱的侧颜，却能感受到周围杀气正蠢蠢欲动，怯怯谨慎地朝我们缓缓挪近。

    我从桃花眼腰后将他扣住，嘴唇贴住他柔软的耳廓，缓晰坦然道：“是生是死，我全随你，如果今日真没了退路，我便自行了断，绝不死在这些污渣手里。”

    桃花眼微微转头，唇畔正对上我的唇瓣。轻点即离，我们便相视而笑。

    “随我？”桃花眼捏捏我的手，轻吐如兰。

    “随你！”我捏捏手中寥寥钢针。心却，格外轻松。

    “呼——”桃花眼猛然喘吐出大口浊气，倏地从我胸前挣脱，卡嚓一声将手中的桃花剑插入地面，自己于剑旁顺势而跪——只见他单臂支身、单膝着地，黑亮的发丝淌过他那一身戎装，松散而下，愈显狂骜。

    “谁敢来？我便与他同！归！于！尽！”末路枭雄一般，桃花眼周身已蒸腾出爆破前巨大的杀侫之气。

    我和周围呆怵的鬼贼们一样，都被如是嚣霸的桃花眼震摄得动弹不得，僵住呼吸——仿佛时间已被停止，只留桃花眼一人操控。……不对！不止有桃花眼，在我们对面，还有一个如鬼魅魍魉的白影——正舔着墨绿的毒爪，睨着饥渴的双眼死盯向这边。

    明明置身于战场之内，却能从容地将自己度身事外，犹如蟒蛇一般冷眼旁观着，正等寻着猎物的破绽——伺机将其一跃封喉。

    看到这里，我不禁冷颤，好容易封存的恐惧又开始慢慢复苏。

    ……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子，死到临头了还口出狂言……”

    “兄弟们！这小子受重伤撑不了多久了，还怕他作甚？一起上！——”一个五短三粗肌肉却算发达的中年彪汉，青筋爆起厉声又是一嚎，便抡着一双三角戟带头砍了过来。

    “对!怕他作甚”

    “一起上！”

    “上！”

    “兄弟们冲冲冲啊！！！”——哇kao！这句台词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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