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大师身世之谜_分节阅读 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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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纽约乘火车前往七百英里之外的阿普顿,中途

    还得在芝加哥换车。亲爱的读者,现暂且把福尔摩斯冒险之行搁下后述,先谈谈我

    的旅途经历吧。

    首先说一下美国铁路给我的印象,我认为美国的火车以及它周到的服务设施堪

    称一流。此外我非常欣赏那富有特色的头等车厢及游览车厢。站在配以透明车顶、

    特大窗户的游览车厢里,注视着窗外转眼即逝的景色,仿佛置身于一种超凡脱俗的

    境地,体验到了一种与以往的旅行迥然不同的感觉。至于头等车厢,坐在里面就像

    坐在一家休闲餐馆里一样自如随意,你可以抽着香烟,呷着咖啡和邻座旅伴聊天。

    航空时代即将到来,飞机将会取代美国铁路上喷着气运行的怪兽,但我确信乘飞机

    决不会像火车旅行这般舒适愉快。

    火车上的气氛很适于交谈,不管是有趣的人还是喜欢说笑的人,甚至相当古怪

    的人都能敞开心扉、谈天说地。在车上我遇到一位先生,他身穿一件颜色很刺眼的

    格子西装,头戴一顶黑色圆礼帽,他告诉我他去芝加哥是由于气候的缘故,纽约对

    他来说太热了。

    我问他芝加哥的气候怎么样,他答道很好,有大艾尔的关照。

    我问他从事何种职业,他说自己是个收藏家,为大艾尔工作,于是我问他是不

    是与古董打交道。

    他说:“新币、旧币都收藏。”我不禁浮想联翩,他的老板收集各种钱币,真

    是个有意思的爱好。

    “哎,兄弟,你操什么行当呢?”他很想知道。

    我对他说自己是靠行医吃饭的,他又问:“你认识布雷迪医生吗?如果你挨了

    颗子弹,他会给你取出来,而且不会多嘴饶舌地问个不停!”说着他卷起一条裤腿,

    露出一块已长好的创伤痕迹。

    出于职业兴趣我仔细地察看了这个伤口,“伤口缝得很在行,这是不是一次打

    猎事故?”我问道。

    他大声笑了起来,用个奇怪的手势碰了碰鼻子。“是的,医生,大艾尔派我去

    打猎,我出了个小差错。”

    火车上的时间似乎流逝得很快,数小时的旅程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抵达芝加哥

    后,我俩一起下了车,然后握手告别。他祝我一路顺风并递给我一张名片,“医生,

    不论何时,要是有人与你过不去,就把这个给他看看,这是备用的,我也随身携带。”

    他乘上一辆出租车离去,我怔怔地注视手里的名片,只见上面赫然地印着:持

    卡人是艾尔大人的朋友,不要跟他过不去!

    在芝加哥我换乘一辆开往威斯康星州阿普顿的火车,这段路程仅有一百五十英

    里,比刚才的旅途短得多。我下榻在一家木质结构的旅馆里,它静静地坐落在温内

    湖畔。

    在此我不想多谈在阿普顿的其它经历,以免引起读者厌倦。阿普顿是个景色秀

    丽的小镇,我没费多少周折就找到注册管理办公室,查到1880年的记录档案卷宗,

    一位热心帮忙的女职员说我要找的信息就在这里。韦斯家庭的登记册很快被翻出,

    当我一眼看到狄奥多尔·韦斯生于1876年2 月的字迹时,心头一阵狂喜。可是这上

    面根本没有埃尔希·韦斯的出生记录。我随后查阅了人口记录,却发现韦斯全家,

    塞缨尔。西西莉亚、内森、利奥波德、格拉迪斯以及埃尔希都一一登记在册。

    在档案室里,我的行为很可能惹人生厌,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只能反复查核。

    那位大力相助的女职员一再说1880年以前的记录都不够详细,但又无其它在册档案

    可查。我只好快快地返回纽约,深信埃尔希·韦斯——即哈里·霍迪尼从小的确居

    住在阿普顿,但绝非在此地出生。

    福尔摩斯仍滞留在蒙特利尔未归,我便在一家剧院打发时光。本来我没这个雅

    兴,但当我在旅馆附近散步时,无意中看到一幅海报,上面写着:歌舞讽刺滑稽剧。

    冲动之下我一步跨进了剧院,因为我一直都爱观看这类剧目。但亲爱的读者,实话

    相告,直至今日我也没搞明白这出剧到底讽刺嘲弄的是什么!

    此剧主要是几位身披绢纱般透明衣衫的年轻姑娘在表演,剧情相当挑逗、暧昧。

    我在里面待了约90分钟,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起身退场。

    次日,比阿特丽丝带着我及黛西听了一场歌剧,过后共进晚餐。她问我去哪儿

    了,我毫无隐瞒地对她说:芝加哥。又问我为何要去那儿?我答曰走亲访友。这并

    非是谎言,我的确有位亲戚曾定居在芝加哥。她又追问亲戚的尊姓大名,我飞快地

    转动脑筋搜索记忆,突然想到口袋里的那张名片,脱口说道“艾尔大人”。

    她用怪异的眼光盯着我,然后用肘碰了碰我,垂下眼睑没说什么。我伸手想把

    衣服扯平,一不留神那份歌舞讽刺剧节目单从口袋中滑落出来,掉在地上。她俯身

    捡起节目单递给我,我发现这两位女士的双眼瞪得溜回。比阿特丽丝轻声说道:

    “亲爱的,别担心,我不会对你的伙伴告发此事的!”

    三天快要过去了,福尔摩斯仍音信杏无,纽约的中央公园及一家家风格迥异的

    博物馆已不再使我流连往返,这时福尔摩斯的电报到了。

    “纽约市布朗斯通旅馆约翰·华生医生。星期一傍晚7 时抵达中央火车站。我

    的调查很有成效。请买些苏格兰烟草,我一时买不到。祝好,歇洛克·福尔摩斯。”

    他的电报仍同往日一样,措词冗长。悉知他此行收获甚丰我由衷地感到高兴,

    但对在纽约能否找到他喜爱的苏格兰烟丝我不抱有多大希望。然而,在跑遍整个东

    区的商店之后,总算买到一些。与英国的包装不同,这上面印着一个身穿格子裙、

    头戴便帽、蓄着胡须的苏格兰人,而在英国这种烟丝可按分量随意购买。

    我按时来到中央火车站,一辆来自蒙特利尔的火车正缓缓进站,但福尔摩斯并

    没有随着下车的人流出现在检票处。正当我转身想去车站小吃店里等候下一趟车时,

    有人在我肩上轻拍一记,我明白他到了。“亲爱的华生,你看上去气色很好。纽约

    很适合你,有过在阿富汗生活的经历,这里炎热的气候对你来说则算不了什么。”

    他接着向我解释为了查明真相,他又从蒙特利尔赶到底特律。

    “你本应通知我你乘哪趟车的!”我面露愠色地责备道。

    “哦,老朋友,我知道在这准能找到你,拍电报得惜墨如金。”

    对一个为弄到烟丝而不惜用15个字的人来说,还谈什么惜墨如金?简直是荒唐。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福尔摩斯看上去神采奕奕,几日不见皮肤晒成了古铜色,仍穿

    着羊驼呢外套,手里拎着那只过时的旅行袋,他一边抽着雪茄烟,一边说道,“这

    种乔治王子牌的雪茄烟,味道很不错,我拆开来一看发现它是用卷心菜茎碾制的,

    添加些糖蜜,说来也怪抽起来很香。你买到了苏格兰烟丝吗?”

    看到我点点头,他喜出望外地说:“我在蒙特利尔和底特律都没买到,很抱歉

    让你奔波了整个纽约东区。”

    虽然我对他了如指掌,但却茫然不知他怎么会发现我转遍了整个东区。

    “亲爱的华生,你衣服上沾有卷尾猴的毛发。东区有一些拉手风琴艺人,大都

    是意大利人的后裔,常用这种动物沿街乞讨。而纽约别的区域则不许有这些现象。

    这些蛛丝马迹,再加上要你办的差事便清楚地说明了你去过东区。”

    “你怎能认定就是卷尾猴呢?”我对这种猴一无所知,除了看到有人常让这种

    可怜的生灵蹦到我的肩上索要五分镍币和一角硬币。

    “大部分猴类动物都天性温柔,易于驯养,在美国不需多大花费即可买到,我

    能辨认它们的毛发。”

    多年以来我第一次对福尔摩斯仔细缤密的推理产生怀疑。但他下面的一席话使

    我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他说:“地球上的猴子多达152 种。我过去曾打算为此撰

    写一本专著,建议对其不同毛发的研究来推测其类属。为了这本书还得搜集每种猴

    子的毛发标本。卷尾猴的毛发很容易辨认。”他用手指从我外衣上取下一根猴毛,

    拿到光亮处让我看,“你注意到吗?深褐色毛发在根部渐渐变成黄褐色了。”

    我悻悻然地大步走开了,心里隐隐有点恼火。那位世界超级侦探大师亦步亦趋

    地跟在后面,暗自窃笑。

    我们走进小吃店,在一张长柜台旁的转椅上坐下。这时一个头发剪得很短的年

    轻女招待把两杯冰水放到我们面前说了句话。我一点都听不懂,福尔摩斯却很有方

    言才能,他已学会了一些美国英语,似乎听明白了。“好的,来两份单面煎炸鸡蛋,

    外加火腿和炸土豆,还要杯清咖啡。华生,你来点什么?”我要了份炒鸡蛋和一杯

    奶咖啡。

    “福尔摩斯,你还打算继续这种无聊的东拉西扯,而不告诉我你调查的结果。”

    我实在忍不住了,便出言不逊地指责他。“顺便提一下,虽然1880年的人口档案里

    确实记载着韦斯全家曾是那里的居民,但真不走运,没有查到埃尔希·韦斯的出生

    记录。”他点点头道:“由此可见,我的推测没错。不过得感谢你亲自去证实了这

    点。”他把剩下的食物推到一边,低声抱怨美国人的饭菜分量太大,过于浪费,然

    后又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谈。

    “我动身之前就了解到麦克尔大学已放暑假,但我还是设法与几位当地的学生

    取得联系,其中就有向霍迪尼挥拳重击的那个涉嫌学生。通过交谈我相信他是清白

    无辜的,绝无与别人蓄意串通谋害之心,但根据他的坦诚之言我敢断定他无意中成

    了别人利用的工具。他说一个匈牙利人,告诉他霍迪尼能承受住对其腹部的任何重

    拳,甚至怂恿他去尝试一下。根据他对此人外表的描述来看,像是我们听说过的乔

    治·佐尔坦。实际上佐尔坦还建议他出拳之前不要让霍迪尼有所提防!虽然这个学

    生事发时他一时忘了这个建议,但正如我们所见,此拳对霍迪尼是致命的。”

    “王妃剧院的经理是个热心人,他说霍迪尼在这家剧院演出期间,有个外国人

    总是神山鬼没般地在附近游荡,很引人注目。有一次,这个家伙在后台偷偷摸摸地

    翻弄霍迪尼的道具,结果被当场抓获,本以为他只是想收藏些名人物品,把他轰出

    剧院了事。虽然后来维可瑞、柯林斯以及剧团的其他人都没再看见过他,但我猜测

    佐尔坦一直在剧院附近伺机作案。现把此事与霍迪尼在巡回演出期间所遭遇的种种

    不测,以及差点使他罹难的踝关节粉碎事故相联系不难发现,佐尔坦确实图谋不轨,

    旨在伤害霍迪尼,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直至使他重创在身,魂归西天。

    “底特律是霍迪尼巡回演出的下一站,也是他丧生之地,应当前去探访。据底

    特律加里克剧院职员回忆,霍迪尼与他的演出团因行囊没到,一下车没去旅馆,径

    直赶到剧场,剧院经理还说虽然霍迪尼深受伤痛的折磨,但他仍帮忙把行李从板条

    箱中取出。演出开始前一位名叫里奥的医生给他身体做了检查,诊断他是急性阑尾

    炎,要他立即住院,但霍迪尼不理会他的劝告,忍着伤痛吃力地坚持上台表演。幕

    间休息时,医生又给他检查,测出他高烧104 度。而霍迪尼仍不介意,还跟护士调

    笑当我烧到105 度你可以大开眼界了。‘”最后一幕演完之后,一辆救护车立即把

    他送进格雷斯医院,医生给他动了手术。据里费罗医生回忆,他的两个兄弟狄奥多

    尔和内森以及其妹格拉迪斯与比阿特丽丝一起,不分昼夜地守护在病床两侧。医生

    还说虽然他很虚弱,但恢复得很快,精神也很好,但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个说话带有浓重外国口音的医生出现了并把霍迪尼转移到另一间私人病房。从那

    以后霍迪尼的身体每况愈下,10月31日1 时 30 分与世长辞。当时比阿特丽丝相伴

    在他身边,看到那位陌生的医生及他的一班人马把霍迪尼的尸体搬走时,她伤心得

    痛哭流涕,不能自制。“

    我一言不发地等着听下文,但福尔摩斯似乎想让我回味一下他的述说。于是我

    便开口说道:“对佐尔坦的种种猜疑现已得到证实,至少对我们来说是这样的,但

    这位陌生的外国医生的登场却是一桩咄咄怪事。你是说霍迪尼的尸体很快就被运走,

    那么在他被埋葬之前,比阿特丽丝肯定最后见了他一面,是吗?”

    “唉!华生,这事很蹊跷。她没有再见到霍迪尼。柯达医生——就是那个外国

    人对她说由于其丈夫的疾病以及治疗所用的药物使他的相貌严重变形,从她弱不禁

    风的身体考虑,最好还是记住他活着时候的风采。”

    我不解地说:“这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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