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大师身世之谜_分节阅读 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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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谱了,福尔摩斯,作为一名医生我知道死于腹膜炎的人

    绝不会外貌突然变形。”

    “我也认为很难令人置信,我问里费罗医生,他对此是否提出质疑,他说既然

    霍迪尼的私人医生已出场,他不便插手过问此事。我想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让人

    感到疑窦丛生,但我们一时难以查明。华生,后面的情节更为复杂。”

    接着又是长时间的、令人恼火的停顿。福尔摩斯在往烟斗里装苏格兰烟草,这

    是具有先见之明的我特地给他带来的。辛辣呛人的烟雾不一会儿便弥散开来,使小

    吃部的几位常客感到难以忍受;于是我们被劝说起身离席。来到车站大厅,福尔摩

    斯继续述说道:“华生,霍迪尼以前曾用一个特制的棺材做过试验那是用金属材料

    制作的庞然大物,可以使他舒适地躺在里面被埋人地下长达12小时而不会窒息。这

    只棺材并没有同其它道具一起留在剧院,而是派人从纽约用行李车厢运来,随同神

    秘的私人医疗队在恰当之时奇迹般地出现在医院里。不管你是否相信,霍迪尼就安

    息在这口棺材里,遵照犹太风俗很快便在马可伯拉哈公墓里落葬,与其母的墓地紧

    紧相依。”

    那天傍晚掌灯时分,我们把了解到的情况向比阿特丽丝通报。我处处留心福尔

    摩斯的一举一动,见风使舵,不逾越雷池一步。他没有提及霍迪尼的匈牙利人私人

    医疗队的介入,但比阿特丽丝却主动地说,自霍迪尼死在她怀中之后,她就再也没

    有见到他。

    “在他离开我怀抱的48小时里,我沉浸在痛苦与酒精之中久久不能自拔!我承

    认大部分时光我都喝得烂醉如泥。在葬礼上,狄奥和内森始终搀扶着我,过度的震

    惊和悲恸使我的双腿不停地颤抖而站立不住。你一定要怀疑此事的背后确有谋杀的

    动机。福尔摩斯,还得多久我才能与阿米克保险公司联系?你要明白哈里把大部分

    的钱都投资到不景气的电影制片里及很多不相干的人身上,要是没有这些保险单,

    我将穷得连一个子儿也没有。”

    “夫人,我将尽力在一个月内把一切查清,现在我手头还有几件事要查明。”

    福尔摩斯说道。

    “还要一个月!”比阿特丽丝失声尖叫道,“没想到要这么长时间,难道还没

    搞到需要的证据吗?”

    福尔摩斯的和言相劝使她平静了下来,但我还是听见她怨声载道地对黛西嘟哝

    着我们在大肆挥霍她的钱财。

    第二天早上,我和福尔摩斯双双出现在匈牙利驻美国大使馆里,请求拜见大使。

    大使派了一位助理接待我们,他把我们带进办公室,请我们在深色皮椅上就坐,并

    说愿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在侨居美国的匈牙利公民的名单中没有找到有关乔治

    ·佐尔坦和柯达的记录,也没看到我们很想了解的埃尔希·韦斯的出生记录。他特

    意告诉我们只需去一趟布达佩斯,查阅那里的档案材料就可以知道,“如果匈牙利

    人在首都布达佩斯出生,尽管年代多么久远,他的出生档案也肯定会登记在册。”

    随后福尔摩斯向他展示了那根项链及十字架饰物的草图,令他大惊失色。他说,

    “这是个反动组织的标志,该组织曾公开宣称要消灭我们新政权中残存的君主人物。

    曾几何时,人们普遍担忧王储的某个远亲也许仍在世上苟延残喘。另外还有一群极

    端颓废的保皇党人在积极倡议地方自治,并在马尔扎省恢复了君主体制。”

    离开大使馆前,福尔摩斯坚持要欣赏已故皇室家庭成员的画像。我们看到了弗

    朗茨·约瑟夫皇帝以及他所有亲戚的肖像。最后一张是个身着戎装的男人,体魄健

    美、气宇轩昂,题注:埃尔希·彼拉哈。

    福尔摩斯决定不对比阿特丽丝透露我们未来的布达佩斯之行。只是对她说为了

    一些生意和家事,必须回国一次,这倒是实情,我俩都有一些承诺要兑现。我们打

    算返回美国之前去一趟匈牙利。福尔摩斯向她保证我们将尽快踏上归途。

    返回英国的旅程风平浪静,波澜不惊。到家之后我们便立即着手为再次动身做

    出安排。打点停当之后,从维多利亚火车站乘坐一辆配合船期的火车辗转来到巴黎,

    再换乘一辆火车开始了漫长难熬的匈牙利之旅。

    第三章马尔扎

    世界大战结束后,我读过一些有关匈牙利命运的书籍,了解到由于弗朗茨·约

    瑟夫皇帝被刺,匈牙利的君主政体已推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许诺实行民主制度的

    政权。然而,正如人们司空见惯的那样,这个政权逐渐演变成一个非常专制的政府。

    伟大的曾拥有灿烂文化的奥匈帝国沦为若干小国,其后坎坷多难的结局显示这并非

    是明智之举。

    首都布达佩斯仍是个气势恢弘充满生机的城市,大街小巷里布满了散发醇香的

    咖啡酒吧,处处弥漫着迷人的异国情调。但外国游客常被当地人视作可疑对象,我

    们不止一次地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地尾随身后,其行为过于明目张胆,所以觉得不可

    能是真正的密探。福尔摩斯觉得很有趣,常在咖啡桌上给他们留点涂鸦,随手画几

    张有蛇缠绕的十字架草图,或画面英国国旗,再故作姿态地把它们扔进垃圾箱里。

    在户籍管理办公楼里,工作人员告诉我们犹太人口登记处设在西普街12号。于是我

    们便赶到那儿,它位于犹太人居住的区域内。那里的犹太人与市中心的匈牙利人截

    然不同,个个神态凝重。步履匆匆,忙碌着自己的生意。房屋低矮简陋却洁净有序,

    居住在廉价公寓里的裁缝和金匠看上去跟伦敦东区的手艺人没什么两样。那儿看不

    到一点放荡不羁的吉普赛人影响,所见之处都是勤奋诚实的风气。我曾在书本上读

    到过匈牙利人想偷什么都能得手,然而在那儿我感到很安全,感到人人都可依赖。

    西普街12号是幢灰色建筑物,里面存放着一排排年代久远的布满灰尘的档案材

    料。

    因为不太会说匈牙利语,福尔摩斯便用德语跟管理员交谈,幸运的是此人懂德

    语。他很快便取出了我们所需的资料,付了少许费用之后,便允许我们仔细查阅。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这发现了神秘莫测的埃尔希·韦斯的出生记录:生于1874年3

    月24日,父母为塞缨尔·韦斯和西西莉亚·韦斯。福尔摩斯拿出笔记本一笔一划地

    抄下这段文字。

    在回旅馆的路上福尔摩斯说:“好了,华生,我们已查实了霍迪尼的出生地及

    出生日期。当他还在襁褓中就被父母带到美国,也许是非法带人,所以后来便声称

    自己在阿普顿出生。显然从未有人对此提出质疑,但令我担心的是如果此事泄露出

    去的话,其遗孀比阿特丽丝手中攥着的保险单便无效了。”

    “那么你打算私下让她了解事实真相,还是公开此事。”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说:“听着,华生。我们无须说出此事,除非官方权威人员

    特地前来询问调查。接下来我们要去查明雇佣佐尔坦及其他人的幕后策划者是谁?

    很可能是这帮人密谋杀害了霍迪尼。”

    “也许现在该把我们的真实身份告诉那些一直跟踪我们的人。”

    福尔摩斯笑道:“不,华生,你说的那些人行踪毫无诡秘可言,不可能是黑社

    会的成员。据我以往与这种人打交道的经验判断,这些身穿长风衣的人是匈牙利政

    府的密探。他们只知道我们是喜欢问东问西的外国人,不明白跟踪我们的目的是什

    么。我们要找的那帮人与他们的政见相似,所不同的是更嗜好使用暴力。”

    本打算回到旅馆再仔细商讨寻找佐尔坦这帮人的事宜,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

    了。只见房间里有两个男人,一个手拿一把左轮手枪坐在我的床上,好像正等着我

    们的归来,另一个在搜查我们的行李,见我们进来便抬起头z 持枪者对我们咧嘴一

    笑,用英语说:“先生们,请进屋,有几句话要跟你们说。”

    另一个放下正在翻弄的福尔摩斯的旅行袋,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随之身体斜倚

    着门。坐在我床上的那个人用枪示意道:“请坐,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医生,你们

    现在很安全。”

    我和福尔摩斯坐在另一张床上,注视着这两位不速之客。最后福尔摩斯开口说

    :“佐尔坦先生,你们想从我们这里打听些什么?”

    持枪者听了这句话大吃一惊,但仍不动声色地大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脖子上的伤疤告诉我的,”福尔摩斯答道,“当霍迪尼把金项链从你脖子

    上拽下时,留下了这条痕迹。”

    我仔细一看,他脖子的左侧确有一条尚未愈合的伤口。

    佐尔坦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你还知道些什么?”

    “没有多少,除了知道你在霍迪尼身上制造了几起事故,其中还有唆使蒙利特

    尔的那位学生对霍迪尼重拳袭击,使之猝然去世的事件。我一直期待你能谈谈为何

    要谋害霍迪尼。”

    佐尔坦阴森森地冷笑道:“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因为你们不可能活着离开布达

    佩斯。事实上,福尔摩斯先生,我怀疑你和这位爱管闲事的伙伴是否能活着走出这

    家旅馆。我们是马尔扎社团的成员,我们认为匈牙利新政府是国际联盟的傀儡,它

    没有把残存的贵族势力从地球上彻底消灭。”

    福尔摩斯想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但是枪口正对着他的胸口,使他无法动弹。

    “如果你们不允许我动的话,请把笔记本从我茄克衫的口袋里取出。”

    佐尔坦拍了拍福尔摩斯的口袋,放下心来;示意让福尔摩斯自己动手,福尔摩

    斯拿出笔记本翻到画有十字架的一页停下来问道:“这是你们的象征饰物,是吗?

    我想,这不是个秘密的社团。”

    这时,靠着门站着的那个男人用匈牙利语对佐尔坦说了句什么,但佐尔坦挥挥

    手不让他再说下去,“我的朋友要把你们干掉,然而我想你们也许还知道更多的事,

    很可能会让我们的上司感兴趣。现在你俩跟我们走,拿出你们的表演才能,使我们

    四人看上去像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一样。记住,稍有差错或说出一句蠢话,就让你们

    的脑袋开花!”

    于是我们拖着沉重的步子,面带呆滞的微笑,与这两人一同走出了旅馆。他们

    把我们推进一个院子,与其说是院子,不如说更像是个硕大无顶的车库,里面停放

    着一辆四周全是钢板的货车。除了驾驶室,要想上车的话只有通过两扇装有牢固铁

    条的后门,每扇门上都嵌有一个铁铸的u 形钉,为了安全起见还配有几把大铁锁。

    在我看来,一旦上了这车就没法再出来,除非押车者把锁打开,此外车厢的四壁都

    是镀锌的。

    “纯属巧合,这辆车同霍迪尼在俄国巡回演出时,从西伯利亚监狱卡车中脱身

    的车一模一样,除非你们有伟大的霍迪尼同样的力气,我敢断定你们没有,别想从

    这里逃脱。”佐尔坦说。“爬进去不会有危险的,等我们把上司请来再带你们到总

    部去。此刻我们的头在街角玛祖卡酒吧里,他可不想让人发现我们的带枪行动。”

    在枪口的逼迫下,我们只好上了车。佐尔坦又说:“你们想怎么叫都行,这个门一

    旦关上,就会产生隔音效果。”

    当这两扇门砰地猛然关闭时,我的心情跌落到极点,沮丧透了,车厢里一片漆

    黑,甚至无法看清对方。我轻轻地对福尔摩斯说,“福尔摩斯,他们真的打算把我

    们杀掉吗?”我也不明白为何要压低嗓门,因为除了他,谁也听不见我的话。

    “很可能”,他答道,‘可我不准备坐以待毙,我要试试能否出去。“

    说毕,他点燃一根火柴。在摇曳不定的火光下,他的脸及外形看上去有点变形。

    只见他双膝着地,我隐约看出他在研究门框的基座,然后他轻声笑了。此时此刻我

    可想象不出有什么好笑。

    “华生,我们还有希望。那只最终将由沃尔特·吉布森开启的神秘箱子里有霍

    迪尼从西伯利亚监狱卡车中脱身的秘诀,我这么对你说,你能相信吗?”

    我惊讶得一时喘不过气,“……你看过了,还能记住他是怎样脱身的吗?”

    福尔摩斯把噗噗作响的火柴扔到地上,说道:“我记住了。就霍迪尼而言,此

    举很困难,因为他是孤军作战,幸运的是他身体特棒。我们比他更幸运,因为我们

    是两个人。华生,门上锁的数目及强度只有理论上的意义。霍迪尼注意到门的铰链

    部位,发现门能够被提起并卸掉。霍迪尼把手指伸进门的底部,运用他超人之力,

    把铰链往上提,跨出门外后再使之复原。我的身体很健壮,你也如此,我想只要我

    俩齐心协力也一定能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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