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手的杂役_分节阅读 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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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声音的来源,但她的脑子一片昏沉,完全思考不起来——只剩下恐惧。

    即使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声音,她还是忍不住去担心伊万。在他的哥哥死后,她曾试图跟他沟通,让他相信那些对他不利的证据都是站不住脚的。但她看起来是失败了。

    女孩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快结束的暴风雨仿佛把一切光明都打灭了,月亮躲藏在浓重的云层之后,偶尔露出来。

    苏斜靠在窗户上,脑中回放着发生过事情的画面。她已经知晓了有关诅咒的实际作用,同时禁不住希望有没有被她疏漏的地方,某个盲点的发现也许能够还伊万一个清白。

    苏迫使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伊万发出诅咒的那一刹那。那一刻,她就在旁边,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她注意到他的身体变得僵直,弗兰特脸上自鸣得意的笑容先是变成了惊讶,接着变成了恐惧,仿佛每字每句都成了对他的一次捶击。

    她颤抖着,退回床边。

    就在这时,她听到大厅传来的声音。这声音并不大,感觉有些鬼祟。这声音一下子勾起了苏心头的恐惧,使她不禁站了起来。又一声!女孩披上外套,踮着脚走到门口。她小心地探头向外看。

    偶尔出现的月光下,她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在大厅里。

    苏没有尖叫,却不自觉握紧了拳头。那个身影慢慢转过脸,慢慢沿着走廊退过来。她被吓得全身无法动弹。一点点的微光下,她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脸。那个身影走得如此接近了,她要是有胆子,伸出手便可以摸到——这时,那个身影停了下来。

    过了好久,那人一动也不动。忽然,他说话了。“苏?”

    她忽然全身解脱一般。

    “鲍比!你这个白痴!”  棒槌学堂·出品

    “嘘,”男孩示意她小声:“刚有个人走下楼了。”

    “好吧,是什么,你这个白痴?可能只是谁去喝了一杯,你赶快上床睡觉。”

    一点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苏的身体又绷直了。

    “有人。”

    “不是,是电话,这电话挂断时总是发出这种声音,我下去看看。”

    “让我回房间穿一下拖鞋,我跟你一起过去,”苏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苏。”

    “什么事?”

    “我看你最好别去。”

    “看在上帝的份上,为什么不?”

    “嗯,楼下那东西可能有危险,我很可能没办法保护你。”

    “你个小孩子!”

    男孩从黑暗中伸出手,再摸到她的手。“来吧,”他说。

    两个人蹑手蹑脚走下来,苏还在想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加入了这轻率的捉夜贼活动了。最好的情况是,他们遇到了个无害的聚会成员,但如果他们遇到了别人……忽然她感到了鲍比身上孩子气的冒险精神传给了她。女人总是把男人当成长不大的孩子,但在鲍比看来,这游戏恐怕真的是一场游戏吧。他生活在一个所有人都比他聪明而强壮的世界里——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事情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严肃的。但他的安全感,却是可以传染的。

    在楼梯下耳语商量一番,他们判断出厨房电话是最可能的声音来源。他们小心翼翼地推开厨房的门,悄声走了进去。这时月亮不见了,整个房间像贼窝一样漆黑。苏踮着脚,等着声音再度响起,但没有响。同时,他们都感觉到这样等不是个办法。鲍比抓紧了苏的手,也觉出她的手指抓住了他来应答;他走到桌边,发现了火柴和蜡烛。

    就在听到火柴擦着的声音之前,她感觉到有什么事情错了。当火苗照亮房间时,她发现鲍比身后站着一个男人——一个拿着枪的男人。

    她左侧传来一声平静的声音:“查特顿,最好把蜡烛点起来。如果火灭了,他会开枪的。”

    这声音让苏转过脸来,她看到了罗根。他正斜靠在厨房门上。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让她搞不懂。接着,蜡烛的光晃动着,她发现他居然在笑!接着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侵袭了她全身。她想起看过的一出戏,一场滑稽戏中所有的人物角色都错位了。

    桌上放着许多饼干,肯塞德先生走过来拿起一捧。他捏着一颗放入嘴里,慢慢咀嚼起来。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鲍比,狂跳的心渐渐从嗓子眼上落了回去。他们现在在一起——当存在真实危险的时候,罗根会给人带来信心,而鲍比只有在不存在这种危险的时候才做得到。

    持枪的男人说道:“举起手!”

    “照他说的做。”罗根建议道。他举起自己的双手,同时一脚跷着桌边坐下。

    苏也举起了双手。这个陌生人走入光亮之中,她能够清楚地看见他。他是个中等个子,但总让人感觉他块头还要大—些。蓝色的眼睛,眼眶却是红的,像刚喝过酒——或者刚哭过。他说“他在哪儿?”

    “他?”

    苏在罗根的身后,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的眉毛在这问题提出来的时候,忽然抬高了。她很吃惊,这高个子男人好像自得其乐的样子。一瞬间里,她以为自己被愚弄了。接着那陌生人做了回答,她听得出那个人声音里的急迫。“弗兰特在哪儿?”

    “哪个弗兰特?”

    红眼圈的男人问道:“有两个?”

    “确实有两个。”

    “我要的是杰克逊·弗兰特,斯维夫公司的总裁,那个该死的人!”

    “杰克逊·b?”

    “没错。”

    “你来晚了。他真成了该死的了,”肯塞德看着他自己的右手,手里还捏着一块饼干。他把饼干丢进嘴里,咀嚼着。

    “专家说的,”他重重地说道。

    枪挥舞了一下,放低到肯塞德胃部的高度。

    “如果在我数到三之前你不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就开枪了。”

    罗根吃完了饼干。“我的名字叫肯塞德,”他说,“你呢?”

    “干嘛?”

    “让事情简单一点,你知道的,”他有些忧伤地说,“你这样做可就错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从弗兰特那儿得到什么?也许我们能帮你。”

    “他的朋友才不会帮我!”

    “你怎么会想到我们是他的朋友的?”

    “你们在他的房子里,不是吗?”

    “你也在他的房子里啊。这样我们就都成为他的朋友了。想喝一杯吗?”

    陌生人走上前两步,又退了回来。

    “我不要冒险,”他告诉罗根,“我不太懂玩枪,但我知道不该离人太近。”

    “那你为什么要接近弗兰特?”

    “他杀了我老婆,该死的!”

    “杀了你老婆?”苏非常惊讶,以至于都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他毒死了她,我告诉你!用那个减肥药毒死了她!他比持枪歹徒可恶多了。杀了一个女人,只为了卖出一美元一瓶的药。”

    “但……但……”她的嘴里蹦着单字,“弗兰特先生不卖减肥药啊。”

    “他不卖?问问他二硝基酚的事。这就是他用来毒死她的东西。这跟他把这东西塞进她喉咙没什么分别。”

    “我不相信你!”

    “为什么不?因为他有很多钱,我猜。你们有钱人都是一伙的。”

    罗根对着他大笑。“放松点,弗兰特一个子儿也没有了。”

    “什么?别想拿破产什么的来糊弄我。弗兰特藏了很多钱,法庭根本就找不到。他就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他破产了?”  棒槌学堂·出品

    “为什么不能知道?报纸上两星期前就报道了。”

    “哦,”苏插话进来。“那又有什么关系?这我就不明白了,这不可能。”她疑惑地转向肯塞德。“嗯,爷爷告诉过弗兰特先生有关二硝基酚的事。他希望他——希望弗兰特先生,做有关这个的实验。他认为会证明,这是一种有效的药。”

    “有效的毒药!”陌生人恶狠狠地说。

    鲍比的声音又一如以前地响了起来。

    “但如果布莱克斯顿医生认为那是好的……那么……好吧,我看不出那东西怎么会成为毒药的。”

    “就是毒药,我告诉你!”这个男人有些疯狂了。“你见过一个人死于发烧的?不是小孩子把戏,而是真正的发烧——华氏一百度开外,持续不停的高烧。弗兰特的毒药,就这样害了玛丽。这东西杀了她,我告诉你,我要杀了他!”

    “哦,不,你不能,”罗根的声音像一把锐利的匕首穿过房间。“你太晚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

    这高个子点了点头。

    “像一条死鲱鱼一样,死得一口气都没了。”

    陌生人对着他尖声喊叫着:“你说谎!”肯塞德慵懒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比我说的还复杂。这位查特顿先生可以带你去楼上看看他的尸体。”

    “也许吧,”陌生人的两只眼睛射出蓝色的怒火,“但如果你对我说谎……!”

    “全都是真的,”鲍比告诉他,“他死了,我带你去看看。”持枪的男人走在前方。罗根迅速抬起右脚,拦腰把手枪踢向上方;同时他身体冲

    向桌子,用左膝踢向那个人的脸。这陌生人倒退到房间后面,撞到墙,再摔在地板

    上一一手里还拿着枪。罗根走上前,跨在男人身上,缴下他的枪,压在膝盖下面。

    鲍比喊了一声: “哦! 帅! ”

    “谢谢, ”罗根把手枪收入口袋中,扭住俘虏的手腕, “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绳

    “你怕什么?”苏的声音有些忧愁, “你的个子有他两个大。 ”

    “老肯塞德的习惯而已。我喜欢尽可能和对方扯平。 ”

    “他还活着又不是你的错误。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罗根耸了耸肩。

    “这家伙吓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拿枪。恐怕他还没想到,就先开枪了。这

    就是我让查特顿点蜡烛的原因。 ”

    女孩还没有平息下来。

    “那我猜你在鲍比点燃蜡烛的一刹那就全部明白了?”

    “之前早就清楚了绝大部分。在你们来之前,我一直跟踪他。 ”

    “在黑暗里,你还知道他拿着手枪?现在想让我以为你是个英雄吗?肯塞德先

    生,记住, ”她突然怒道, “我看你踢了他的脸。他根本不打算伤害我们任何一个。

    他只想找弗兰特先生。只要你让他看到尸体,之后就没事了。 ”

    “可是, ”鲍比打断她, “我们没法给他看尸体。 ”

    “我打赌你不会让我看的| ”肯塞德的俘虏狂怒地挣扎着, “你耍我,弗兰特根

    本就没死。 ”

    “他死了, ”鲍比说, “真的死了。只是一一我的意思是一一他死得连你都认不

    出来了。”

    “我肯定能认出来一一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 ”

    苏攥着鲍比的胳膊: “你刚刚说什么?他为什么认不出弗兰特?”

    “如果我是你, ”罗根建议道, “我就会等到明早再问这个问题。 ”

    “我不会做什么的。我只是想知道你跟鲍比在说什么。 ”

    “非常好,但记住是你自己要问的。没有人能够认出弗兰特的尸体,因为那诅咒看起来真的生效了。”

    “你是说……”  棒槌学堂·出品

    罗根点了点头。“‘奥德朽烂汝。’他看起来就像已经死了一个月一样。”

    “那……伊万说得对,”苏抓住椅子,跌坐下去,“是真的了。”

    罗根的俘虏根本不相信。“别相信那个,女士。我下午还见到弗兰特的,我亲眼!”

    “他从那时就变了,”肯塞德的声音有点干涩,但还是说了出来。

    “你肯定是疯了。什么东西能导致他变成那样?”

    “没人知道。但这座克拉肯之岛上肯定萦绕着什么对弗兰特没好意的东西。”

    “是什么类型的东西?”陌生人的声音带着讥笑,忽然他的眼睛睁大,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是什么类型的东西?”

    罗根头偏着,低下头问说话的人:“你知道些什么吧?”

    “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些东西。是些黏糊糊的,但又感觉不出是什么东西——像死水母一样的东西。上帝啊,让我离开这鬼地方!”

    第七章 醋的新用法

    这俘虏以惊人的敏捷挣脱出来,冲向门口。罗根伸腿一绊,那人摔向一边,头撞上水池,于是栽倒在地上。苏跑了过来。

    “天哪,你杀了他!”

    “希望没有。如果是真的,那我又惹出小乱子了。”

    肯塞德的手指放在俘虏的身体上,试试他还有没有气。没有让其他人注意到,罗根自己悄悄检查了那个人的口袋:信件,手表,钱包,几个硬币,一把小刀,而在外衣的口袋边,则是——一颗胶囊。

    “他马上就会醒过来,”罗根抬起脚来,“查特顿,你找到绳子了么?”

    鲍比找到一捆晾衣绳。罗根把俘虏软塌塌的身体移到椅子上,很专业地把他捆绑起来。

    他完成了之后,苏问道:“你觉得他真碰到那东西了?”

    “你的意思是奥德?”

    她点了点头。  棒槌学堂·出品

    “当我看到弗兰特的尸体时,我停止了思考,”罗根对她说,“也许是奥德,也许是刽子手的杂役,也许——”

    “别犯傻了。他碰到的怎么可能是杂役?”

    “那同样的,怎么可能是奥德?”肯塞德看着她苍白的脸。他再度说话时,声音变得非常轻柔,“我记得你还没有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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