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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除了张公铎和花蕊夫人,就只有孟昶的随行太监,大内总管刘礼恭和另外一名中年随行太监。
原本昏迷不醒的孟昶忽的猛咳几下,喷出一口鲜血,睁开双目,表情有些扭曲,心有余悸道:
“此人武功太过可怕,难怪以四弟的身手,也会折在阎罗殿手上!
幸好本王身上穿了金蚕丝甲,否则就算不死,恐怕也只得半条命!”
花蕊夫人又惊又喜,正想扑过去,却被身边的一名太监拉住手腕。
“大胆,无礼……你是……圣上,怎么你……他……”
花蕊夫人娥眉轻蹙,本想挣脱发怒,一瞥此人,却发现和受伤的孟昶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她转瞬认出了此人才是真正的蜀皇,也只有他才敢肆无忌惮的拉住自己的手腕。
此人脱去了太监服饰,露出内里的紫金九纹龙袍,微笑道:
“爱妃勿慌,这不过是朕设计的一个小把戏。”
孟昶身边那名老年太监,急冲冲跑过去扶起假孟昶,哎呦叫道:
“三王爷受累了,这是老奴珍藏的疗伤圣药,您快快服下……小皇子可有受伤?”
此人乃是孟昶三弟孟裕,长相本与孟昶肖似,再经过刻意打扮,在昏照夜灯下,确实难辨真伪。
“仪皇子只是暂时昏迷过去,没有大碍……”
孟裕本是佛门弟子,修炼了禅门正宗的金刚护体功,再加上不畏刀枪水火的金蚕丝甲,才令他躲过致命一击。
刘礼恭抱过孟仪,在他身上拿捏急点几下,发现他轻哼一声,慢慢睁开双目。
“仪儿……”
花蕊夫人忧心落地,急忙快步过去,将他揽入怀内。
张公铎道:
“现在外面都知道圣上遇刺,生死不明,有心人只怕要陆续登场了。”
孟昶冷嗤几声,怒哼道:
“朕倒想看看,这阎罗殿有多少能耐,到底在朕的蜀宫安排了哪些叛逆反贼。
太尉,传朕口谕,一会前来探问虚实的,无论是何身份,通通给朕拿下。”
张公铎领命去后,只见两名殿直军打扮的男子,跨过殿门,急冲冲朝孟昶他们奔来。
“站住!圣上并无号令,谁让你们乱闯进来的?”
刘礼恭见二人低垂着头,步履匆匆,不由低喝一声。
“公公不认得我了吗?嘿……”
两人非但没有停步,反而疾射过来。
“叛徒王行……”
孟昶刚认出其中一人正是自己的亲卫军统领王行时,一阵热气已向自己狂涌而来。
“圣上的瞒天过海之计虽妙,却无奈王行追随多年,实在太了解您的心机了……”
王行发出尖锐嘲讽,人已腾跃而起,双爪齐出,却是扑向花蕊夫人。
花蕊夫人脸上变色,拉着孟仪连连后退。
孟裕大喝一声狮子吼,迎了上去。
与王行同来的另外一人,此刻抬起头来,赫然正是日前在信相寺出现的赤狱炼魔祝焱。
他身形更快,眨眼已到孟昶数丈之外。
“你这穷奢极欲的昏君,能死在本人手里,也算幸运……”
“砰”的一声闷响,刘礼恭抢在孟昶身前,硬接了此人一掌。
孟昶趁机后退,他武功虽不弱,但比起眼前此魔,恐与大人对决小儿一般。
刘礼恭蹭蹭后退,手掌只觉如被铁烙一般,感到一阵灼烧痛感。
“赤狱炼火魔功……”
他惊呼一声,脸上不由色变。
作为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三魔之一,赤狱炼魔的名号并不比血魔逊色多少。
中了此人赤狱炼火魔功的,大多只剩下一具烧焦般的尸体。
“哼,看来蜀宫高手的不过尔尔。若想护主,阁下恐怕要下辈子了……”
祝焱身形加速,一晃已从刘礼恭身侧穿过,朝孟昶追去。
孟昶慌忙拔出佩剑,抖出一层层剑光,挡在自己身前。
“来人,护驾……”
眼见剑招在祝焱面前完全难挡分毫,孟昶终于露出慌乱神态,大呼急喊起来。
之前由于张公铎的严令,偌大太和殿并无侍卫进来。
但就算有,恐怕此刻也无人能挡祝焱的全力一击。
孟昶只觉身前失去了祝焱的人影,换而只有狂涛骇浪般的高温热劲,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就在他心道吾命休矣时,隐约中只见头顶一道人影闪过,继而响起一阵气劲碰撞交击声。
“祝老魔,你都七老八十了,还想着为非作歹……”
身周的热气忽的散退,压力也逐渐消失。
眼前现出两道身影,兔起鹘落,缠斗在一起。
“有人救了朕……”
孟昶犹有余悸,强镇心神。
“圣上可有受伤?”
耳边响起一道轻微男声。
孟昶回头,只见一名高挺轩昂男子,身后跟着两名少年,正朝自己走近。
“在下王祈安,见过蜀皇。”
三人正是王祈安和女扮男装的楚云夏与苏苑诗。
与祝焱战在一起的却是胡銮蛟,而另外一边,渡千秋已替孟裕接下了王行的攻击。
“原来是北周五虎将崇渊兄的公子,长得确实器宇不凡。”
孟昶像是已知王祈安身份,倒没有惊讶之态。
“改日再与胡兄玩过,今日就不奉陪了……”
祝焱见胡銮蛟和渡千秋出现,已知毫无完成任务可能,招呼王行一声,俩人双双急退,遁出门口。
片刻之后,才见张公铎率领一支亲卫军,匆匆入殿。
“微臣护驾来迟,还请圣上恕罪!”
胡銮蛟和渡千秋俩人逼退敌人,也不上前向孟昶行礼,只远远的立在一旁。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朕要是靠你们,早就脑袋不保了……”
孟昶一阵心急怒骂,在花蕊夫人的劝慰下,才逐渐平复下来。
“刘总管,明晚在皇家别苑安排一场酒宴,朕要好好款待王公子和这几位侠士。”
孟昶继而转向王祈安道:
“崇渊兄青年时行侠仗义,在蜀地颇有侠名。朕与他也是在那会相识。朕当年还承蒙他指点过几招武功。可惜往日不可追,没想到他会落得如此遭遇……”
孟昶一叹后续道:
“今晚多亏你们救了朕一命。明晚是朕的一番心意,你们务必要到场。
对了,崇渊兄当年还下一把短匕,朕一直留着,明晚刚好将它还给故人之子……”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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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往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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