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桌饭菜味道很赞,美味佳肴带着一股酒香味,令人食指大动,吃的停不下来,不过,好吃归好吃,就是有点上头,吃到后面,朱平安都感觉自己有些微醺了。 “今天的菜好多都是用酒做佐料,感觉有些上头了。”朱平安摸了摸头,苦笑了一声。 自己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了,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自己的酒量真是一言难尽。 虽说不是一杯倒,但是也强不了多少。 “不会啦,只是用了一点料酒,待会喝杯茶就解掉了,大夫说你们从战场上下来,用些酒做佐料做菜,可以驱寒除邪,温补护体,朱哥哥放心食用就好。来,朱哥哥再尝尝这醉蟹,这可是中堡童氏‘童德大’出品的,早上特意令人去买的,肉质细嫩,味道鲜美,朱哥哥一定要多吃些。” 李姝说着,又给朱平安夹了一块醉蟹,柔声细语的劝朱平安多吃些。 也是。 这就是炒菜放点料酒吗,能有多少酒,大不了饭后多喝点解酒茶就是了。 于是,朱平安又敞开肚皮,大快朵颐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李姝也跟着自己吃了很多,朱平安更是敞开了肚皮享用美味。 当然,李姝吃的都是蔬菜。 “姐姐,姐夫,救命,救命啊。” 正在朱平安和李姝吃的很香的时候,熊孩子嗷嗷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了。 接着,就看到熊孩子睿哥儿像是一个炮弹一样,从门外窜进了院子里。 “见过五小姐,五姑爷。” 熊孩子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妈子一个丫鬟,两人跟着熊孩子进来后,连忙向李姝和朱平安见礼。 “睿哥儿,你喊什么救命啊,发生什么事了?别急,先坐下来,边吃边说。” 李姝招了招手,让熊孩子过来她身边,琴儿给熊孩子加了一個凳子,让熊孩子坐下。 画儿给熊孩子添了一碗饭。 “注意别给睿哥儿夹那些用酒佐料的菜肴,他太小,不能沾酒星。” 李姝给熊孩子的贴身丫头嘱咐道。 “五姐姐,五姐夫,你们可要收留我,让我在这好好住几天,等我爹消了气,我再回去,我要是回家,落在我爹手里面,我爹他一定会打死我。” 熊孩子坐下后,仰着一张胖脸,可怜兮兮的说道,脸上还残留着害怕的神色。 看样子,不像是说谎,一定是又惹临淮侯生气了,就是不知道又闯了什么祸,把临淮侯气成这样。 “你们是没看见,我爹他拿出一根那么粗的棍子,轮起来追我,说要好好教训教训我。” “我这细皮嫩肉的,要是挨上几棍子,哪还有活路啊,我要是有个好歹,祖母那不得伤心死啊,这可是一棍两命,五姐姐,五姐夫你们可得要救救我。” 熊孩子用两个手比划棍子的粗细,语气夸张的说道。 “你又闯什么祸,惹伱爹这么生气?”朱平安晃了晃有些微醺的脑袋,好笑的问道。 “才没有,我可是个乖孩子,哪里会闯祸。”熊孩子一张肥脸摇的起劲。 你,乖孩子? 朱平安无语的扯了扯嘴角,这三个字你只跟“孩子”沾边,跟“乖”字八竿子也打不着。 熊孩子本来跟临淮侯在应天居住,不过不是因为临淮侯升任江淮副总兵了吗,负责整饬江洋,总制淮海,提督海防,驻扎在了金山卫,金山卫就在上海,距离苏州不远。 临淮侯就把家搬到了金山卫。 前几天倭寇进犯苏州碰的头破血流,几百残兵败将又流窜至嘉兴,破了嘉兴城吗。 总督张经就令临淮侯从金山卫移营到苏州城外的太湖,加强内河水防,协防太湖四周的苏州、嘉兴、湖州、杭州、常州等城池,在倭寇进犯太湖周边城池时机动策应支援。 所以临淮侯就又搬家了。 四万倭寇进犯苏州都铩羽而归,有朱平安的浙军镇守,这个地方安全有保障。 临淮侯就选中了苏州城作为他的新府邸所在,美其名曰方便照顾朱平安夫妇。 临淮侯新家距离朱平安他们住的地方不远,走路的话也就十来分钟时间。 “好,你是乖孩子,说说吧,伯父为何要用棍子教训你?”朱平安问道。 “我都是为了我爹好,我爹他不领情,还恩将仇报,要打死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儿心。” 熊孩子一脸委屈的说道,仿佛他是窦娥一样,冤枉的一张胖脸通红。 “嗯,摊开了讲。”朱平安笑着提醒。 “我爹最近不是被上头训斥了一顿嘛,说他什么不力,还让他挪窝,让他好好做事,还说再有下次就要收拾我爹,我爹就上火嘛,他一上火就便秘,在茅房一蹲就是半天,此次都蹲的他脚麻了都.......” 熊孩子一边扒拉饭,一边说道。 听到熊孩子说便秘,李姝顿时放下了筷子,再也没有胃口了,好在她也吃饱了。 朱平安倒是浑不在意,战场上尸横遍野都能大快朵颐的人,说点屎尿屁算什么呢。 “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着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了,我以前听人说书,说吃巴豆会拉肚子,我爹不是便秘拉不出来吗,那吃巴豆不就好了吗,吃巴豆可以拉肚子啊。”biqubao.com “我顿时就佩服我自己了,我可真是个天才,我要是不读书,一定能当个神医。” “我想着给我爹一个惊喜,一下子治好他的便秘,也没给他说,就自己动手了。” 熊孩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道。 熊孩子是真饿了,这坐下才多长时间啊,一碗大米饭就干到肚子里去了。 画儿连忙又给他添了一碗饭。 “咳咳,你怎么动手的?”朱平安有些心疼临淮侯了,谁摊上这么个“神医”好儿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昨天晚上,我爹让灶上给他炖什么牛宝汤,我就趁厨房的人不注意,给牛宝汤里撒了一大把巴豆粉,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磨好的,手都快磨破皮了。” 熊孩子邀功的说道。 一大把?!朱平安差点没破功。 “我爹也是贪心,那么大一碗牛宝汤,他一个人就喝光了,也没说让我喝一口。” 熊孩子这时还不忘吐槽他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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